第140章工作(二)(1/2)
「情況是這樣,」尹玲一邊說,一邊思考,一邊組織著語言:「我哥去世的那一段,我母親身體狀況越發的不好了,我因為在外地忙著生意,在家不能多停留,因此,照顧我母親的事情,就靠我嫂子。」
「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在外,家裡嫂子操心的地方就多,她一邊上班,還得照顧孩子上學,里里外外的。我心裡覺得對我母親的照顧上,自己是有欠缺的,因此,那一回我在醫院的走廊里,從包里拿出了一些錢,要給我嫂子。怎麼說呢,算是一點心意吧,或者說是我的一點歉意。」
平安點頭,表示能夠理解。
「我將準備好的錢給我嫂子,但是我嫂子堅決的不要,她說我在外做生意,更是需要錢,況且,她有工作,有三套房子,小寶還小用錢的地方少,銀行里的錢也沒動,母親的病有社保,讓我將錢自己留著用。」
「之所以在走廊里,是想避開我媽。要是當著我母親的面給我嫂子錢,這多少有些作秀。」
平安再次點頭,不過心裡將尹玲的話仔細的分析著。
「當時,說這些話的時候,我也是顧及到我嫂子的情緒的,所以是看走廊沒人了才給的錢,只不過,還是有一個人經過,將我嫂子和我的對話聽到了。」
「這個人,是醫院的一個護士。」
尹玲的話幾乎就是天衣無縫的,由此可見她平時很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也就是說,如果她說的這些是真的,那麼也就是只有在醫院那一次,從她的嫂子話語中將「家裡有三套房子銀行里還有錢」這樣的話偶然的泄露給了外人聽到。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可能在別人那裡留下可供他人攻訐尹力的地方了。
「所以,關於這簡訊的內容,可能就是那個小護士說出去的。」
平安想想,問:「你還記得那個護士的模樣嗎?」
尹玲肯定的點點頭:「記得,不如,我們明天就去見她?」
尹玲要為自己去世的哥哥澄清清白,平安要完成傅瑩花交給的任務,不管目的分別是什麼,途徑都是統一的。
平安一直在聽尹玲的敘述,在尹玲說了這些之後,他還想聽尹玲有沒有關於見到那個護士之後要問的話的一些注意的地方,不過尹玲沒提。
沒提,就是說尹玲今晚給自己說的,是真的,所以不需要事先的排練。
儘管說好了第二天在醫院見面,不過尹玲還是主動的聯繫了平安,她開車接了平安去吃了早餐,而後兩人到了醫院。
在醫院職工的公示欄中,尹玲找到了那個護士的相片,平安看了名字:毛甜甜。
毛甜甜二十三歲,從省里的醫學院畢業,在市醫院工作了一年多,長了一張圓臉,一看就是那種沒經歷過挫折打擊的女孩,簡單的說,就是沒有心機。當平安和尹玲找到她的時候,這個女護士正在護士站那裡磕著瓜子,和別的同事在聊昨晚電視劇裡面男女主角的纏綿悱惻的愛情。
平安出面,將毛甜甜叫到天台上。毛甜甜莫名其妙,不知道這個自稱公安局的帥哥刑警找自己幹嘛。
天台上除了等待的尹玲之外,再無他人,尹玲一見毛甜甜就發火了,一臉怒氣的質問:「你為什麼這麼不負責任!」
毛甜甜越發的糊塗,尹玲又表現的非常抓狂的喊叫了幾聲,問:「你真的想不起我是誰?」
毛甜甜還是搖頭,平安這時說:「先別激動。這樣,前一段……」
平安做起了和事佬,敘述了事情的進過。
等毛甜甜聽完過程,她錯愕的長大了嘴巴,連連的道歉:「真對不起!那天,我和一個病人的家屬吵了幾句,心情很不好,在走廊里聽到你和你家人的話,看到你給那個女人錢,我就想自己的工作這麼不好做,和男朋友結婚,可是靠我們自己的工資連房子都買不起,又聽到你嫂子說自己家有幾套房,心裡更是鬱悶,於是將你們的事給我的幾個朋友說了。」
「我真的沒有惡意,是無心的。」
尹玲仍舊的滿臉怒容:「我哥有抑鬱症,已經跳樓死了,你現在說那幾句『無意』的話,給他的聲譽造成了多大的損害,你知道嗎!」
「我要去告你!」
「我相信她是無心的,」平安很適時的和顏悅色的對著毛甜甜說:「你都給哪幾個朋友說了這些話?能告訴我名字嗎?」
「就兩個朋友,一個是我男友,一個是我同學,這會在市農貿市場賣水產。」
平安:「你覺得,他們會給誰說這些話?」
毛甜甜苦了臉:「這個……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男朋友是幹嘛的?」
「計程車司機。他家開有一個鋼材店。」
這個毛甜甜太有意思了,生怕說自己的男友是開計程車的不能帶給自己什麼臉面之類的榮譽,趕緊又補充了一句他家開鋼材店,意思是自己的男友雖然沒本事,可他家是有錢的。
這件事到這裡,沒有往下追查的必要了。毛甜甜的男友是計程車司機,每天見到南來北往的人太多,她的那個開水產店的朋友接觸的人也是形形色色,經他們的嘴說出去的話再讓人傳來傳去,添油加醋是難免的,早就沒有了當時的那種原滋原味。
現在要做的就是怎麼能讓這件事到此為止,就是如果萬一有人來問毛甜甜,毛甜甜要能將事情往有利於尹力的方向去說,能做出令人可信的證明。
尹力是一個鄉的副鄉長,他的妻子是普通工作人員,如果有人較真,以他們的收入,怎麼能買起三套房子?尹玲所說的她和她哥,她父母各有一套產權證,這個能說過去,但還是需要做最壞的準備,萬一,尹力的妻子銀行里真的有和他們的收入不相符的資金,在追查買房錢的來源,事情就不好解釋了。
尹玲再次的開始質問毛甜甜:你的道歉能夠挽給我死去哥哥名譽帶來的損害嗎?
你的道歉能夠抹平給我全家人心靈帶來的傷害嗎?
毛甜甜驚慌失措,不知道該怎麼辦,結結巴巴地問:「那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平安這時說:「說話是一個人的權利,但是要以不影響他人為前提,否則就涉嫌了誹謗、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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