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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卑微的如同塵埃(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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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是。」

刑警:「你說你到了那裡有人喊你,你就上了山洞?」

平安:「嗯,可是我沒看到誰,就被蒙了頭,還被綁了。」

刑警:「那你收到的那封信呢?」

平安:「被搜走了,原本在我身上的。」

刑警們問:「那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平安:「我倒是想綁架趙小勇!可是沒有機會,他老婆因為他失蹤還去我家鬧過,要我找人,我去哪給她找趙小勇!我倒真是希望趙小勇是我綁的!」

刑警們根據平安的供述,又詢問了趙小勇,趙小勇說自己的確是被綁架了,但沒看清楚是誰,因為頭被蒙住,還被打昏了,還以為這下自己要死了,這下被救,真的要感謝公安幹警們。

刑警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他們拐回來又問平安:「你就沒有給馬犇留下什麼?」

平安莫名其妙,問:「馬犇?我?給馬叔留什麼?」

刑警直接問:「你沒有給馬犇留一封信?」

平安:「我為什麼要給馬叔留一封信?你們是說我給馬叔寫信了?信的內容是什麼?」

平安給馬犇是叫叔叔的,這個詞說著說著就由「馬犇」改掉了過來成為了「馬叔」,這讓刑警們更加不確定起來,拿著在平安所住小區門崗那裡的那封信,還有後來收到的那封信一比對,果然就不是平安的筆跡,而且,當時看門的老太太根本就沒有見過平安的人,只是從門縫裡拿到了信,於是後來按照信封上面的交待轉交給了馬犇以及刑警的。

刑警又將那兩封信和趙小勇的筆跡核對,但也不是趙小勇所寫。

那到底是誰綁架了誰?

是平安綁架了趙小勇,自己玩了一出苦肉計?還是趙小勇將平安騙了到了那裡,自己也演了一出苦肉計,目的是讓林場出錢賠償給平安?

或者,這件事裡真的有那個策劃綁架趙小勇和平安的第三人?

可這個人是誰?這會在哪?

案子沒法結,還引起了一些騷動。

這件事被傳的沸沸揚揚,也不知道一個記者從哪裡探到這條消息,以正面積極謳歌公安民警破案解救人質速度神勇的口吻進行了報導,但是想不到在市里引起了一些反響,大家在猜測究竟有沒有那個神秘的第三人的同時,無一例外的都在譴責留縣林場方面在推卸責任,否則早日的將給予平安的賠償款給付了,哪還有後來的這麼多事?

這件事還有一個後續,就是保險公司找到了平安,理賠了平安一份保險金。

原來,平安的母親劉紅艷生前是買了保險的,這會劉紅艷出了車禍死了,保險公司借著這個機會迅速的將錢交到了受益人平安手裡,為保險公司打了一個蹭熱點的GG。

於是,原本說好的是解救了趙小勇這個人質之後要被收回的錢,林場也沒法再要回去了,錢交付到了平安的手裡。

社會輿論是一回事,凡事需要考慮民眾的呼聲。可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公安局再次去詢問平安和趙小勇,平安和趙小勇的答覆和之前的一樣,毫無新意,而且刑警也比對了趙小勇的字跡,給馬犇的那封信,真不是趙小勇寫的。

這案子說破綻,有,還很多,可是糾纏下去究竟能得到什麼真相呢?

事情好像已經失去了本來面目,就順應潮流吧!主辦案子的刑警隊長和負責的副局長意見是一致的,那就是這件事到此為止!

平安卻對來找自己的馬犇說:「我絕對是被趙小勇給綁架了!誆騙我去山洞的,肯定是趙小勇!雖然我最後昏倒了,可那人是他絕對沒錯!」

趙小勇也給刑警說:「其實我覺得這事就是平安乾的,可是,怎麼說呢?人家也就是為了要錢,他父母不在了,我有錯,我就是讓他綁架一回,我也落得一個心安理得吧。」

刑警們和馬犇還能說什麼呢?譬如說當時解救趙小勇的時候,山洞裡怎麼忽然就落下了那麼多的石頭,那些石頭,是被人扔下去的,還是石頭們自己滑落下去的?

但所有的疑點都不成為疑點了,問來問去不會有結果。因為案子已經了結了,日子卻還要繼續,人總要往前看的。

這件事到了過春節前終於被劃上了一個句號,平安得到了兩筆錢,可是父母卻永遠的去了,除了孤零零還是孤零零,以前父母吵吵鬧鬧的,畢竟一家人在一起,這會卻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腦子裡儘管告訴自己要努力學習,可是心裡煩躁的哪能按捺下去。

春節期間全市迎來了一場大雪,年後還沒到正月十五,高三年級雖然提前到校補課,但是包括老師在內都心不在焉,於是補課也只是半天,大家到了鐘點都做鳥獸散。

平安渾渾噩噩的回到了小區,上了樓道,到了家門口的時候,看到一個女人坐在台階上大眼瞪著自己。

楊鳳霞?

是楊鳳霞。

楊鳳霞上身穿著農村那種紅色布料的棉襖,頭上包著一個花圍巾,褲子是燈草絨的布料,腳上一雙自製的千層底棉鞋,她大大的眼睛裡充斥了說不清楚的內容,似乎有些空洞但又有些複雜的看著平安,平安不想理她,皺眉躍過了台階,拿鑰匙開門。

就在平安進去要關門的時候,楊鳳霞在外面說:「趙小勇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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