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向下,向下(四)(1/2)
平安冷眼旁觀,阮金庭也有些吃驚不小。宋准這時由衷的讚嘆說:「哇!李書ji真是好酒量!」
李會被宋准這個美女誇讚,不無得意的說:「我就是個大老粗,不像你們知識分子那麼酸。你沒聽說這年頭,十類人不宜做大官。」
「哪十類人?」阮金庭很疑惑地問。
平安倒是知道李會嘴裡會說出什麼,果然李會說:「膽小,話多,錢少,關係差,酒量小,才華橫溢,學歷太高,疾惡如仇,性功能差,有姿色不肯獻身。」
這個李會,第一次見面就這樣口無遮攔,平安正準備準備轉移一下話題,但是想想作罷——李會越是這樣肆無忌憚,就越會讓阮金庭宋准對他產生厭惡。
果然,阮金庭說:「人家宋秘書長學歷是博士,不也當上正廳級領導了嗎?」
阮金庭說完後就覺得後悔了,覺得自己不應該拿宋准去做比喻,不過他的話音未落,李會就笑出聲來,「阮局呀,我講的是……」
阮金庭這下不容李會再說,他反感這人的胡說八道,再下去,還不一定會說出些什麼來:「你說的正是我們紀檢委研討的問題,來吧,平書ji,剛才是喝給感情的,這杯是喝給咱們老婆的。」
平安聽了配合的和阮金庭拿起杯,把酒喝完。
趙金榮怎麼都覺得氣氛有些不大對勁,嘴裡小心的說:「領導別只是喝酒,菜還沒吃一口呢。」
趙金榮很有眼力勁,打了個岔,大家開始專注吃菜,錢守義嘴裡也開始說各個菜的名稱和特色,一邊勸大家多吃,一邊站起來說:「幾位領導到平安鎮檢察指導工作,我這杯酒是敬幾位領導的,我幹了,幾位可以象徵性地喝一點,不是說要是只要感情有,喝啥都是酒嗎。」
這話前幾天宋准聽平安說過,很熟悉,她就瞧平安,平安再看阮金庭,阮金庭覺得錢守義這人給人的感覺還是不錯的,還有人家說的很客氣,不喝面子上也過不去,正在猶豫,錢守義已經將酒給幹了,因此阮金庭和平安喝了半杯,宋準則只是在嘴唇上抿了一下,意思意思。
李會猛地說:「宋秘書,你這就不對了,剛才差了一杯,這回錢鎮長敬酒,你只給了這麼一點點的面子?」
趙金榮心裡咯噔的一下,覺得李會怎麼能這樣說宋准!提醒說:「李書ji,人家是省政xie的宋秘書長。」
李會忽然毫無徵兆的哈哈大笑起來,「對對對,不能叫秘書,不是有句話嘛,秘書不帶長,放屁都不響。」
平安擠了一下眼,他以為宋準會怒的,可是宋准瞧著李會這張十分令人討厭的臉,卻將酒給端了起來,喝了半杯。
氣氛猛地冷場了,可李會並沒覺得,趙金榮又是趕緊的端酒起身,說:「我想想,怎麼著,也該輪到我來敬酒了。」
「縣裡安排我來為各位領導服務,如果做的不周到,服務不到位的話,還請各位領導海涵。」
「我喝了這杯酒,請各位領導自便。」
趙金榮說完了將酒一飲而盡,李會哈哈的笑了起來,將大家都笑的莫名其妙,李會說:「感情難道是靠酒來表達的?你這個小趙啊,這不是傻子說傻話。」
阮金庭問:「這還有什麼說法?」
李會有些得意的說:「你們啊,是在上級機關呆太久了,沒聽下邊有人編的嘛,傻子就有默默奉獻等提拔的;沒有關係想高爬的;身體有病不去查的;經常加班不覺乏的;什麼破事都管轄的;能退不退還掙扎的;當眾對頭特肉麻的;不論誰送都敢拿的;包了二奶還要娃的;高級名表腕上挎的;攝像機前抽中華的,再有就感情靠酒來表達的。」
李會說完自己笑了起來,宋准和平安坐位挨著,在下面用腳碰了平安一下,輕聲說:「這人說起話來和你有的一拼。」
平安淡然一笑,也低聲回答說:「我不行,人家的標準比我至少高一個珠穆朗瑪峰。」
李會沒有留意到平安和宋准在揶揄他,自顧的說:「趙金榮這傢伙,小時候總是被人欺負,所以跑的就快,不然人家逮住了他他還不得挨揍?」
「但是沒想到這小子跑到了省里,竟然還拿了名次。跑得快怎麼今天文縐縐的,還成了秀才,說話酸不拉幾的,真是跟著誰學誰,裝什麼呢!」
趙金榮很是有些尷尬,不過很快自我解嘲說:「是是是,我這也是想跟著領導學進步。」
李會非常不屑地說:「你進步,你想進步就進步?像平shu記這樣才叫進步,像宋秘書長這樣才叫進步,你頂多就是原地轉圈圈,玩呢。」
阮金庭哦了一聲,說:「明白了,原來就是我不進步。」
李會說:「進步不是光看嘴說的,要看行動,就說這喝酒,要我看,你們都不能進步。」
李會說著又將一杯酒喝進肚子,很像是挑釁的看著大家,還將空酒杯向眾人示意了一圈。
錢守義這時說:「李書ji,就別為難人家了,他們都是大機關來的,哪能像咱們鄉下人這么喝酒。」
李會的臉黑著,黑著臉里又透著酒紅,乜眼說:「我這個鄉下人算是文明的,不信你們下鄉去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鄉下人,窮山惡水出刁民,傻不拉幾的一個村全都是,見了就知道。」
平安沒表示,阮金庭和宋准真的有些生氣了,不過兩人的涵養功夫好,錢守義卻越發意識到這幾個人情緒不對,幫忙掩飾說:「我們李shu記的意思,是說自己是農民,說話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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