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公敵(一)(1/2)
「你現在的處境並沒有改變什麼,」俞潔輕拂了一下平安的臉,手指撥拉著平安的頭髮說:「劉茂林和苗書林是出事了,可楊得志怎麼樣呢?他真沒有責任,還是對狀元村的事情一點不知情?」
「一點不知情,就是瀆職,沒有責任,那就是受到了維護。」
「你說王經倫將楊得志罵的狗血淋頭,但是一個上級能當眾批評一個人,恰恰有時候就是一種關心和愛護的表現,那代表了親近。如果王經倫要是能天天罵你的話,那你差不多就可以進入親信行列了。」
「批評和罵在特定的場合就是一種榮譽,這個你一定要辯證的看待。」
清晨的陽光從窗外投射進來,將俞潔秀美的身體照射的纖毫畢現,更讓平安愛不釋手,蠢蠢欲動。
俞潔躲開了平安的挑逗:「領導說讓你看著辦,不是不讓你辦,而是讓你抓緊辦;領導說再想想,不是他沒想好,而是要你別再想了;領導徵求你的意見,不是真的廣開言路,而是在尋求同謀;領導找你吃飯,不是讓你品評美食,而是讓你去買單;領導表揚你,不是因為你真乾的好,而是籠絡人心;領導批評你,不是你真的有什麼過錯,而是提醒你別站錯隊伍。」
平安聽了笑:「我在學校聽了導師幾天的課,對比一下,覺得沒你幾分鐘之內講的收穫大。關鍵是你講的課本上也沒有。」
「我不收你的學費,」俞潔也笑:「你是想做事呢?還是想做官呢?」
平安撇撇嘴:「這沒什麼區別吧?矛盾嗎?」
俞潔解釋說:「你要是想幹事呢,就在下面干,你要是想當官呢,就在上面干。」
「我又想在下面,又想在上面,看情況而定。」
平安一語雙關,俞潔嘴裡「哎呀」了一聲:「別胡鬧,說正經的呢。」
「是正經的話啊,我又想做事,又想當官。誰不想?」
俞潔坐起身子,將自己給裹住:「話是這樣說的,可有時候當官和幹事是對立的。在上面干,既要會當官也要會幹事,或者說既要會幹事更要會當官。」
「有的人屬於那種會幹事不會當官的人,這樣當官對這種人而言不僅幹不成事,而且還會當不成官,失敗是註定的。」
「有的人會當官卻不會做事,只是在人際關係上下功夫,完全的就是混人。更有一種人,既不會當官也不會做事,就是在混日子。」
平安:「有這樣的人嗎?我也想混日子啊。」
俞潔:「我給你舉個例子。縣裡宣傳那邊的李軍,這個人既不會做官,也不會做人,但是他在位置上一直幹著,你知道為什麼?我告訴你,他父親之前是市裡的一位老領導,他能到這個位置大家都是看他父親的面子。」
「而後,李軍這人還沒能力,遇到事只會說你們大家看怎麼辦?你要是問多了,他就著急了,會說咱們去喝酒吧,咱們去吃飯吧,要不就是等回去和大家研究一下再說,顧左右而言其他。」
「就像是你在問他一加一等於幾?他從不回答,頂多說『我十分的重視數學教育』,『學了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之類的話讓你雲裡霧裡的。」
「剛開始我以為他是謙虛,情商高,後來發現這人是真不行,他真的不知道一加一等於幾。那會領導曾經很多次想將他給換掉的,但是礙於情面,也有這人從來不惹事,你說讓我怎麼我就怎麼。李軍還因為錯綜複雜的關係認識了一窩人,你還沒動他,方方面面說情的人就來了,於是呢,這就跟以前門閥里養的食客似的,對他,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也就那樣了。」
平安:「還多一個不多?多少人想上去!他卻占著位置,那你說李軍就是濫竽充數里的那位南郭先生?」
「對,因此,我給你說的意思是,其實你別看上面人多,真正要面對要花功夫對待的,也就是那一兩個,其他的,沒必要理他們。」
「有尸位素餐的,也有在其位也不謀其政的,更有感覺上升無門混日子的,各種各樣人多了去了。看透了的話,留縣沒有多複雜的。」
平安問:「受教了。不過,難道我現在不是既在當官又在幹事嗎?——好吧,我是小小的一個副科。」
俞潔正色說:「別小看你這個在鄉鎮上的副科!事實上縣裡除了王經倫和傅瑩花之外,其餘的幾位縣領導還不如一些局幹部,譬如我要說副縣長沒有財政局預算科的科長過的舒坦,你信嗎?有些人級別雖然在,但是那個滋味不可同日而語。」
「上面千條線,底下一根針,這就是說,不管上面再多的千絲萬縷問題,到了下面都是要通過鄉鎮街道辦這些個『針眼』實施完成的,辛苦是辛苦,可干好了是非常鍛鍊人的。」
平安「哦」了一聲,俞潔眨眨眼問:「假如我說你現在既不是在當官,又不是在幹事呢?」
「嗯?」平安不理解。
俞潔看著平安,手指點了他一下說:「你就是在出氣。」
俞潔說著笑了,平安往床上一躺,癱著不起,也笑:「出氣怎麼了?要不將我憋死?」
俞潔認真的說:「在坡口那一段,我甚至都想到了死……是你讓我能不死的。」
「俞潔,你別這樣……」
「真的,有些經歷,人一輩子一次就行了。成熟和人的年紀沒關係,活一百歲沒經歷過有人還是不會明白……不說我,尼克森的回憶錄中有這樣一句話:『任何偉大而傑出的人都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謙虛者,謙虛不過是一種姿態而已。』因此,今後別只顧著『出氣』了,要想的多一點。」
在平安要回留縣的時候,俞潔將給他準備的新的襯衣和皮帶拿出來,讓他穿好。
這襯衣和皮帶不知道什麼牌子的,但是質感不錯,低調而又舒服,俞潔給平安整理著衣服領子,說:「很多人出事,都是從皮帶、皮鞋、領帶、手錶這些細節上被人抓了把柄。有人在位置上既想深埋自己,又想顯示一點與眾不同,什麼名牌的領帶,名牌的皮帶,穿戴著根本沒必要。不想整你沒事,一旦遇到有心的,你全身都會是漏洞。」
「我不怕,」平安笑笑猛地將俞潔抱住,使勁親了她一口說:「我這是愛心牌的,刀槍不入,只有自己才能看得懂標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