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三十年河西(二)(2/2)
平安說的大家一笑,這才車子啟動。
司機開著車,彭佩然和平安坐在後面,夜裡漆黑,車裡昏暗,彭佩然直接將圓圓的腿就伸了過去蹭平安的小腿。
平安感受著彭佩然的熱情,怕司機聽到什麼聲響,嘴上說:「給你講個故事,說有三個人聽說狐狸放屁極臭,不信,便去問。第一個人一進狐狸的屋子便被臭跑了,第二個人進去堅持了五分鐘,也受不了,逃之夭夭,第三個人進去後,不一會兒從屋裡逃出來的竟是狐狸,狐狸跑出來驚訝地大叫:想不到他比我還厲害,真是山外有山樓外有樓呀。」
彭佩然這時將手也伸了過去,一邊加勁,嘴上卻若無其事的說:「不好笑,一點也不好笑。」
「我說的又不是笑話,還有後續,」平安瞅著前面司機,伸手在彭佩然身上很快的捏了一下又放手:「這個故事說的是一個人老是想著別人不行,那倒霉的就只能是她自己。」
彭佩然被平安捏的一疼,鬆了手,噓出一口氣,笑笑說:「你這個沒意思,我說一個,說山上有座寺,寺里有座廟,廟裡塑有三個聖像:先是儒教聖像,次是佛教聖像,後是道教聖像。道士見了,馬上將老君移到中間;和尚見了,又將釋迦牟尼移到中間;讀書人見了,又將孔子移到中間。搞的讓來還願的人不知所從,三位聖人自相說道:我們原是好好的,卻被這些小人搬來搬去,搬壞了。」
平安說你講的果然有點意思,看來我還是翻不了身。
兩人就這樣勾勾搭搭嘀嘀咕咕的到了縣裡,平安讓司機將彭佩然送到她住的小區才離開。
彭佩然的老公是交通局辦公室的,叫林來順,林來順在林偉民沒出事之前朝九晚五的,當父親出事之後就感到身邊的人對自己有些不同,心裡就想上進,幾次都給彭佩然說你和平縣長老同事了,讓她在平安面前為自己美言幾句,但是彭佩然都不怎麼搭理他,煩了就說這種事要等時機,急也急不來。
彭佩然回到家也累了,洗澡的時候想到了剛剛和平安在車上的偷偷摸摸,自己在浴室里將自己滿足了一趟,而後就要上床睡覺。林來順卻很興奮,粘粘乎乎挨過來。
彭佩然把他手打開,說我累了,要睡。林來順說,你在半路拐回去和平縣長喝酒辛苦了。
彭佩然一副倦容,沒有回答。林來順曖味地笑笑,說,你要是能天天讓縣長拉你喝酒,那可就好了。
彭佩然一下就生氣了,說那酒是好喝的?還天天?接著彭佩然也不隱瞞,說了策源村潘安邦的事。
彭佩然真真假假的,將林來順給說懵了,他倒是八卦了起來:「怎麼還有這種事?」
「你以為!」彭佩然眼睜的透圓:「你以為縣長好干?天天操心這個那個的。你還讓我喝酒?今天這事他要是問你你怎麼回答?我多想去呢!」
林來順自己倒是考慮了起來,一會問彭佩然:「你說那個潘玉鐸會不會自己給自己祖墳上抹油漆?」
彭佩然已經迷迷糊糊,說了一句要你你會不會?真是瞎操心。
彭佩然立即就睡著了,林來順倒是覺得這件事有意思,翻來覆去好大一會才也眯楞了起來。
到了第二天下午,李恆升跑到縣裡給平安說,潘玉鐸在策源村做工作,要將老墳全給塗成綠色的。
平安聽了詫異,李恆升趕緊解釋說:「縣長,沒人強迫他,他自己樂意的。真的。」
一般來說,上面對自己拿不定主意的或者不好親手操作的事情就會指派到下面,讓下面的人去解決問題。
那麼底下要麼將問題解決了,要麼還是解決不了,如果解決,成績是領導的,但是解決不了,那就是底下人無能,反正領導總是沒錯。
這個就叫矛盾下移,成績上交。平安自然也熟知這種手法,他對此已經是深諳其道。
假設潘安邦的事情交給李恆升和王富民在東凡處理,那沒什麼不好,反正這本就是他們東凡鄉發生的,不過權衡一下,再聽李恆升這樣說,平安覺得還是親自見一下潘玉鐸,看這個要「父債子償」的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潘安邦來縣裡投資這件事,對留縣而言實在是太重要了,當然對平安也至關重要。平安自身也對潘安邦一家人的遭遇有些惻隱,就像當時對潘炳忠一樣的產生了一種悲天憫人的心緒。平安不知道自己的這種情感從何而來,反過來更是對策源村的老百姓有著一種「民眾劣根」的痛惡。
平安再次來到了東凡,這次他只叫了李恆升和王富民,三個人一起見潘玉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