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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大風起兮雲飛揚(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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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來找楊慶煌的時候,楊慶煌正在辦公室里沉思。

亓明遠在對楊慶煌談及對平安工作的分工時,只用詢問的語氣說是不是讓平安調整一下主抓經濟,其餘的一句話都沒講,這就跟當年郭全洲對宗國勝和王經倫說要給平安壓壓擔子一樣讓聽話的人心裡猶如墜到了雲裡霧裡相同,你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只剩下了照辦。

因為和郭全洲當時可以說掌握著宗國勝的未來,而亓明遠此時又掌握著楊慶煌的未來一樣,可宗國勝這時已經完了,楊慶煌說一點都不岌岌可危,那是不可能的。

亓明遠有了對平安工作重新安排一下的意思,楊慶煌就打電話問了王經倫,王經倫則很淡然的說亓明遠就是管幹部的,是負責全面工作的,這個原則什麼時候都不能動搖。

因此楊慶煌不可能有什麼情緒了。

這一幕又似乎是昨日重現,那時候王經倫一頭霧水,這會楊慶煌也是一頭霧水。

而平安比任何時候都坦然處置,因為上一次郭全洲那會是因為楊燦燦,而這一次,他知道自己的位置轉變沒有和任何人有關聯,不是什麼上層路線,也不是什麼裙帶關係,完完全全的,就是因為亓明遠這個人。

亓明遠空降而來,想在任期里在崗位上有一番作為,唯此而已。

平安是來給楊慶煌匯報工作的,也是請示的,而楊慶煌則在平安進來先談及了其他事情,和平安說了一些私人的話之後,才問關於縣裡的企業,平安有什麼想法?

平安心說我有什麼想法?我有,但是我這會就不說。

時機未到。

楊慶煌見平安在沉默,自己開口說:「單說啤酒廠吧,按說今年我們的銷售形勢,還是好的,這樣看,明年多盈利,也是不成問題的,你看今後怎麼給啤酒廠定位呢?」

楊慶煌說著又加了一句:「我比較贊成前幾次會上大家啤酒廠的分析與判斷。」

老調重彈。你都贊同以往了,我還定位什麼未來呢?

楊慶煌是不可能讓那個啤酒廠不行的,因為那是王經倫的臉面。

平安說:「是,前天晚上,亓書ji找我去他房間談話,我也闡明了這個我以前就闡明的觀點。咱們縣企業的的困難是暫時的困難,是發展中的困難,這是應該被重點扶持。」

楊慶煌注意到了平安話里關於亓明遠和去亓明遠房間談話這兩個詞眼,平安繼續說:「要貫徹縣裡的會議精神,頭等大事就是加強聯合執法力度,要將外地啤酒統統趕出留縣,明天我就去市場整頓聯合執法隊開會,加強人力物力和財力的投入,每條路全部堵死,城裡銷售的外地啤酒一律查封並重罰。」

楊慶煌心裡暫時的緩了一口氣,平安這就是在響應楊慶煌當時的話。

楊慶煌根本沒意識到平安在下套子,立即又被平安的話吸引了:「亓書ji指示,咱們縣沒有改制的企業一律要進行資產評估,同時進行經營審計,然後根據量化的數字來決定改革的方案。亓書ji 對工作要求很嚴,我覺得工作壓力很大,所以審計局和財政局以及經委、計委都要抽人,我將人員組織好了後,請楊書ji去做一個動員報告怎麼樣?你要是不支持,工作是開展不下去的。」

平安口口聲聲的將亓明遠掛在嘴上,楊慶煌除了贊同,再也沒有其他的說法。

平安又要新官上任三把火了。

有時候反反覆覆的,讓人感到疲憊和無奈,也會讓別人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反覆中掌握了某一種經驗,但到底如何,只有當事人自己明白。

亓明遠在離開留縣的時候,將他自己的手機號碼留給了平安,這絕對是將平安當自己人的表現。因為一般人找亓明遠只能通過他的秘書,除了亓明遠的家人乃至於上級和亓明遠私密關係好的人之外,沒人有亓明遠的手機號碼。

平安琢磨到,亓明遠在臨走的時候給自己說的話,有幾個意思,那就是今後留縣的經濟改革是要對亓明遠負責的,留縣目前要做的工作是清產核資,為轉讓和拍賣產權做好準備,還有,要通過公開的審計,發現企業中存在的問題,找出問題的根源。

審計的是經濟,找出的問題,肯定要落實到個人身上。

那這是要幹嘛?就是要手起刀落的殺人。

曾幾何時,平安新官上任三把火,那會是傅瑩花逼著他燒的,到了後來,這火燒到了當時輕工局局長蔡保民的身上,而蔡保民被王經倫給保薦,最後提前退休回家養老去了,平安的那把火似乎沒燒起來。

其實那時候平安根本就沒打算自己主動的去燒什麼火,他初來乍到,為什麼要去得罪人?可當時東山老虎吃人,西山老虎也要吃人,他除了騎牆居中左搖右擺於王經倫和傅瑩花之間之外,別無他法。

應該,也就是那個時候,蔡少霞被自己的那把火給燒到了王經倫的床上去了吧?

而這次這把火非燒不可,情勢變遷,今夕非往昔。

亓明遠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有追求有目的的人,平安不拿出點幹勁,亓明遠就會選擇讓他人來點這把火,所以平安絕對不可以再錯失良機。

再說,這次的火燒向的人,很有意思,是對顧建民。

顧建民之前接管了平安的工作,負責了工業這一塊,這會亓明遠要求審計,顧建民則首當其衝,躲也躲不掉。

再有,顧建民這人在縣裡樹敵太多,搞掉顧建民,很多人只會暗地裡拍手稱快,譬如說,唐高增。

而且還有一點,當時平安和楊得志將東凡剛剛的發展有了眉目,就被顧建民給摘了桃子,恨屋及烏,除了對王經倫恨之入骨之外,平安絕對不會對顧建民有好的感覺。

還有一個不足與外人道也的理由,這隻有平安知道,彭佩然也知道,只是彭佩然從前從來沒有在平安面前表示過,但是在這次工作調換之後,彭佩然則氣憤的給平安說,顧建民那會在東凡,曾經對自己有不軌的想法,總是毛手毛腳的。

平安聽了故意問:「他得手了沒有?你那會怎麼沒給我說過?」

「他得手了我這會還能和你這樣!他得手了我會給你說?我那會給你說了,你要怎麼樣?」彭佩然氣惱的反問平安:「我明知道你不容易,還給你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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