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凜冬已至,春必不遠(二)(2/2)
「你覺得,是什麼意思,就是什麼意思,你覺得沒意思,那就沒意思。」
阮江雲笑的非常甜,平安不由的又想起了那年見她在屋裡唱歌的模樣,可惜,卻想不起來她當時唱的到底是什麼了。
「不用這樣,」平安將信封放到阮江雲的懷裡,知道她要推脫,故意的在她的胸上若有若無的用指頭撓了一下。
平安知道阮江雲肯定能感受到自己的那個舉動:「你說話,我能幫的一定幫,再說都是為留縣的經濟發展,與公於私我都支持。這個就不必了。」
平安故意的讓阮江雲以為自己對她這個人感興趣,而不是對錢——但其實自己的確就是對她這個人感興趣——阮江雲笑的更是開心,將信封收好,用手在平安的胳膊上撫摸了一下,說聲那你費心,拜拜了,又擰著屁股下了車。
平安心裡有些煩躁,決定今晚不回家了,準備去和苗蒲祿喝酒,不過車子開到前面街道拐彎那兒,看到彭佩然和鄉里的幾個人從一家酒店走了出來,平安改了主意,給彭佩然打了手機。
彭佩然機靈的很,她將平安的號碼設置的名稱是「查話費」,這樣平時根本沒人知道她和平安之間的聯繫。
這會見到查話費的給自己打電話,彭佩然故意的落後幾步,接通后里面卻沒有聲音,彭佩然就四下的看,平安將車燈的轉向閃了兩下。
彭佩然一會就從鄉政府里走了出來,她往前一直走,到了狀元醬菜廠側面,才看到了平安的車,上車之後,平安就將彭佩然給抱住,使勁的在她身上幾個關鍵部位揉捏了幾下。
「今天火氣這麼大!」
這一塊的環境兩人都熟悉,車子往後開到一個小路裡面,這塊黑咕隆咚的,兩人急急的就合成了一團。偷的感覺就是刺激。直到激情完畢,彭佩然說:「你今晚就像要將人給吃了。」
平安在試驗區呆的那一段時間裡,也就是彭佩然一個能夠給他身體上一些慰藉,而且他發現這個女人很有意思,剛開始也許就是為了自己的職務才和自己好的,後來,則完全就是喜歡和自己在一起做男女之間的那種事。
平安不說話,心想自己真是走火入魔了,剛剛和彭佩然瘋狂的時候腦子想的都是阮江雲。
等一會平息下來,平安問彭佩然回縣裡還是回鄉?
「我都出來了,再回鄉里算什麼?」
車子啟動,彭佩然說:「還是苗蒲祿這傢伙有腦子,你看東方廠自從挪到縣裡都成什麼了。他也算是塞翁失馬。」
縣裡這會豈止是東方廠不行了,產業聚集區那些企業越來越除了啤酒廠因為資金扶持還在苟延殘喘之外,其餘的有些當時沒有建成就顯示出了後勁不足,現在大多都在奄奄待斃。
廠子沒效益,工人都放了假,有活回來干,沒活自己在家想辦法自謀職業,這些沒有了土地的工人們在縣城擺地攤、賣小吃、甚至違法犯罪,縣裡幾次想整頓市容,但行不通,如果想對這些擺攤的收稅收工商管理費,很多人就拿出了下崗證問還讓不讓人活?誰也拿他們沒辦法。
楊慶煌和左尹之天天熬煎的就是怎麼拆東牆補西牆,當初建產業聚集區一共招了三千多名工人,如今每月的最低生活保障金全縣就要多支出好幾百萬。
而且,縣裡欠銀行幾個億的貸款,用楊慶煌的話說,就是要錢沒有,要命留縣有六十多萬條。
在王經倫手裡建設出來的那些商鋪,早就成了一幢又一幢的空城,裡面全都成了老鼠和麻雀的住宅,因此平安有時候去見傅瑩花,談及留縣的情況,傅瑩花多多少少的有「早走了好」的意思流露。
但王經倫已經成為了副市長,他個人的目的總算是達到了。
楊慶煌和左尹之並不是沒有努力想改變過,但是對國有企業進行股份制改造,又談何容易。
想在抓大放小的前提下,理順產權關係,建立現代企業制度,可股份制改造在縣裡的拉郎配中,出現了許多胡作非為的尷尬,國企股東之間權力之爭利益之爭晝夜不息,各股東心懷鬼胎相互拆台,導致的結果只能是好企業被壞企業拖垮了。
縣裡也曾經想過將資產重組,走多元化道路,股份制公司除了關係到國計民生的產業外完全可以私人資本和外來資本控股,要盤活資產,而不要盤死。
但想法總是美好的,現實總是殘酷的,許多政策還沒來得及掌握落實,又有新政策出台了,所以縣裡領導只是在不斷地學習不斷地提高之中,永遠跟不上形勢。
平安這會可以毫不客氣的對彭佩然說,留縣的財政,已經接近崩潰,看似一個巨人,但若是被一個小孩輕輕一碰,這個巨人就會轟然倒下。
不過,很多都是平安內心的想法,他不可能給任何人說,除非有一天他能到那個可以施展自己能力和抱負的位置上,否則這些話說出去,未必能被人聽信,說不定還會被人斥以居心叵測分子扣個大帽子戴。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做事講究天時地利人和,時機不到,做什麼都是徒勞的,但時機要是對了的話,往往幹什麼都會事半功倍。
人生之難,在於清醒的面對自己,在於清醒的對待痛苦,在於清醒的去承受等待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