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請你們盡情的表演(一)(1/2)
果然是殺了一隻雞,所有的猴子都膽怯了。
顧建民到底是怎麼死的,不同人心裡有不同的想法,但有一點留縣的人都看的到,在這次清產核資和審計過程中,留縣的一些人被縣紀委目前已經抓了四個,撤了六個,還有十幾個人的問題正在調查之中。
反正顧建民的的確確是死了。
就在此時,謝樂迪忽然的掛職交流,離開了留縣。
謝樂迪是真的害怕了,這幾年,他的心情一直就隨著平安的浮浮沉沉而起起伏伏,往常他還懷抱著幻想,但是這一次,他真的有些絕望,於是找遍了關係,先暫時離開留縣這個是非之地再說。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只是謝樂迪真的不清楚,也不了解平安,平安早已不將謝樂迪當做同級別的對手看待,甚至在平安的心目中,謝樂迪還不如楊得志。
平安甚至有時候根本想不起謝樂迪來。
可是誰知道平安到底怎麼想的呢?所以還是走的好。
對於縣裡如今的情況,留縣人眾說紛紜,莫衷一是。有些人希望局面越亂越好,領導們之間斗得越凶越好,那麼他們才好看熱鬧,或者才有機會上升。有些人期待著被抓的人越多越好,這會使他們貧窮而又無法近距離接觸腐敗的平庸生活變得踏實和自信起來。
而更多的人則認為,縣裡這次借著清查企業,實際上是對王經倫勢力的一次清洗,而往常那個縣裡總是一聲不吭還靠邊站的平安,就是此次清查中為亓明遠賣命的急先鋒。
還有人認為平安做的不徹底,要是換了自己,這會會將留縣給搞的稀巴爛,這樣才能顯示出這麼多年王經倫對自己的壓制和侮辱的瘋狂報復。
只是這些人都不是平安。如果凡事都同想像的那麼簡單,這個世界就沒有困難可言了,也就會像是一杯清水,會很平淡無味。
平安依舊是平安,像從前那樣的低調和淡然,李軍甚至要求縣電視台成立一個專項報導組,及時準確地將平安抓經濟工作的鏡頭報導出來,而平安則對李軍說,不要多報導他的鏡頭,縣裡要突出楊慶煌和左尹之的領導地位,這個請李軍和電視台的人一定要把握好分寸。
李軍這個人整個如同俞潔曾經評述的那樣,說他胸無點墨,但是他並非飯桶,說他胸中溝壑,可他的確平平庸庸。
顧建民雖然死了,可是後面的事情涉及的還很多,平安對楊慶煌以及左尹之請示了一下,三人都認為人死為大,事情過去,也就過去了,總而言之,查什麼就是什麼,絕對不將問題擴大化。
不過平安心裡還有想法,他對楊慶煌說,亓明遠讓自己查產業聚集區的事情,這會情況變成這樣,能不能請楊慶煌和自己一起,到市里給亓明遠解釋一下,就以向書記市長匯報清產核資和審計結論的名義,順便引到顧建民的問題上去,這樣過渡就比較自然了,話也好說一些。
楊慶煌認為平安的提議很好。
第二天楊慶煌和平安到了市里,向亓明遠和王經倫匯報留縣產業聚集區的情況。
因為平安和楊慶煌主要是為已經死了的顧建民以及縣裡其他人員求情來的,再加上王經倫在場,產業聚集區的問題無疑是相當敏感,平安心裡篤定,在匯報中隻字不提實際資產情況和審計中存在的問題,不拿出具體數字來。
在平安繞了一通之後,他說:「顧建民同志為產業聚集區建設做出的貢獻是有目共睹的,工作一直是任勞任怨不計個人得失的,所以他出現的錯誤,可以說是一時糊塗。所以請亓書ji、王市長能不能從這個角度來考慮?」
平安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王經倫一直在盯著他看,等平安說完,王經倫問:「平安,你是來為顧建民說情嗎?」
「顧建民同志已經去世了,」這個老烏龜在明知故問,是在亓明遠面前做樣子!平安說:「我是來匯報工作,同時也說一下縣裡對顧建民同志存在問題的基本態度。」
平安言辭誠懇,楊慶煌聽了點頭,說:「是,我們幾個,是個這個意思。」
「違法亂紀豈能用個人感情一替了之?」王經倫皺了眉:「顧建民是死了,可他的蛻化變質和腐敗墮落是他自己個人的行為,不代表留縣整個班子的形象。」
「你們不需要為他開脫什麼。」
王經倫是這麼「冷酷無情」嗎?
不,絕對不是!平安認為王經倫的表態恰恰是對亓明遠的一種試探,王經倫先義正言辭,藉以看亓明遠對自己曾經的幹將們究竟是什麼樣的態度。
顧建民如果不得王經倫的重視,怎麼可能緊追著平安的身後,當了東凡鄉書記ji,又成為為管工業的副縣長的?
果然,亓明遠在王經倫說完之後,一字一頓的問平安:「你今天根本不是來匯報工作的,而是來為顧建民求情的。」
「顧建民死了就能洗脫掉他犯下的錯誤?」
「我看你們縣班子的思路非常有問題。」
平安留意著身邊楊慶煌的表情和王經倫的神色,低頭說:「是,亓書ji王市長說的是.」
「不要以為一死百了,」亓明遠依舊的有些生氣:「只要我在,就不會讓腐敗分子安穩地過日子,誰也不行!」
亓明遠毫不留情的將楊慶煌和平安訓斥了一通,以至於後來王經倫要留他們兩個吃飯,楊慶煌都沒有了心情。平安當然更沒可能和王經倫坐下來吃什麼飯。
兩人離開了市委大院,平安懵然想起這個場景就像當時自己和楊得志去給王經倫匯報姜炳璋被占的土地事件那樣,只不過楊得志變成了楊慶煌,而王經倫還在,卻換了地方,還多了一個亓明遠。
「楊書ji,咱們對顧建民他們幾個,也算是盡了心了。」
平安說完,楊慶煌也是一聲長嘆,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今天,平安等於將楊慶煌在亓明遠面前擺了一道,同時也讓王經倫看到了,自己還是那個自己,沒有因為受到亓明遠的賞識而忘乎所以。
平安要的效果就是:自己是念舊的,是對顧建民等同志懷有很深的感情的,但無奈,上面領導不給情面,自己這個下屬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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