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夜茫茫(三)(2/2)
「命運就是這樣安排的,我別無他法。」
陳煜聽了懵然心塞,她被平安淡然卻堅決的態度給打動了,情不自禁的抱著平安,在這片荒涼的地方像是要用自己溫柔的胸膛化解這個男人心中的悲憤。
但是平安的意思不止於此,他等陳煜平息了心情,雙手握著陳煜的肩膀說:「我要告訴你,只給你一個人說,我有野心,我有不良的動機。我之所以帶你看我的過往就是想問你一句:你這樣一個完整的家庭里出生的完整的女人會接受我這樣家庭這樣男人的愛情嗎?」
陳煜幾乎就是從胸膛里吶喊著說了一句:「我願意。」
平安沒吭聲,只是靜靜的吻了陳煜。
這天晚上,兩人風塵僕僕的回到了平安易居,而後自然而然的,平安將羞澀不知所措的陳煜給脫了個精光,在主臥那張雙人床上完成了男人使女子變成女人的整個過程。
在這個過程中,平安非常的耐心,非常的仔細和溫柔,慢條斯理又不失堅定,將陳煜的每寸肌膚每個表情和身體的反映都看在眼裡。這讓陳煜從第一次就獲得了難以言喻的無法言表的痛徹骨髓的生命中最徹底的快樂,而後,他們將這種快樂又再次的複習了一遍,一遍比一遍要臻於完美,直至特別滿足四腳八叉糾纏著睡了過去。
……
王經倫離開了留縣,平安需要匯報工作的對象轉變成了楊慶煌和左尹之。
平安的身份特殊,他自身就是常委,論工作性質,留縣別人也管不著他。
但是試驗區的事情班子裡誰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左尹之根本不願意管,他對平安說,實驗區的事要重新論證,投資規模太大,縣裡根本負擔不起,別的地方也要不來錢,具體的,還要跟王市長交換一下意見,不過一期工程一定要完成,不然投資就浪費了。
左尹之這樣說,平安就說:「那請縣裡給試驗區撥錢完成一期工程。」
但要錢沒有,否則左尹之不會說那樣的話。
於是平安找楊慶煌。
楊慶煌說,坡口那個地方從地理位置看,的確是處於三省交界,條件比較優越,但實際情況如何?本身就離外省核心城市遠,必然導致了運輸成本的增加,當初我就抱著不同的意見的,到這會看看,那時候決策的確可能出了一些問題,要追加投資的話,需要在深入的完全的論證,不管是好是壞,假設論證的有必要,我們再談。
頂頭一句話,下面跑斷腿,楊慶煌這會一句輕飄飄的決策的失誤,可這失誤讓多少人耽擱了好幾年。但是耽擱了也就耽擱了,楊慶煌的話連個道歉都算不上。
一朝天子一朝臣,一個戲班一套把式,你要敲鼓我要鳴鑼,你要耍猴我要念經。王經倫肯定的事情到了楊慶煌和左尹之這裡就需要再次的論證。
平安沉住氣,也不去找王經倫,等王經倫來留縣考察工作的時候,他去問王經倫這會試驗區怎麼辦?
平安沒有將楊慶煌和左尹之推在前面說兩人不是的意思,單純的就是找王經倫要錢。
平安現在已經成功的成為留縣的要錢專業戶。王經倫聽了說:「我召集你們班子開會,我看,是需要重新論證一下試驗區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人都是有缺點的,我當然不能保證自己當初的決策完全正確,我會勇於承擔自己的失誤。」
「鑑於當時的試驗區是市裡的意見,也是你們留縣辦公會議討論決定之後才上馬的,起碼一期工程要完成,這樣,我保證一期工程的餘款投資到位。」
王經倫口口聲聲的說「你們班子」,將當初的決策推到了留縣班子會議和「市裡的意見」上面,說他自己是有「失誤」,這些平安都不去理睬,他要的是王經倫的最後一句話,就是促使工程一期資金的到位。
王經倫和楊慶煌左尹之的區別是,王經倫是玩著花樣辯證的說自己不要臉,而楊慶煌和左尹之乾脆就是直接說曾經是不要臉了,但那些不要臉和我們沒關係。
這個試驗區,肯定是一期結束就不會再有結果了,因為它已經完成了它當初成立的必要性和需要承擔的歷史使命——王經倫當了副市長。
但一期工程不結束,平安就不能離開,怎麼能回到縣裡來?回不到縣裡,遠離權力中心,還談什麼其他?
在王經倫的督促下,坡口試驗區的一期工程餘款很快到位,王經倫在留縣班子會議上強調了對平安說的那些話,即:試驗區驗區當時是市里決定的,也是留縣班子當時一致討論後決策的,實驗區大方向沒錯,規模與發展前景可以重新論證,但一期工程今年必須完工。
最後,王經倫對平安在試驗區的工作表示了肯定。
平安想,王經倫同志走了之後給自己這個發配邊戌的難民送了一顆甜棗,口頭上畫了一個大餅,自己應該感恩戴德嗎?
無論如何,王經倫講完話後,會場上響起經久不息的掌聲,平安第一個帶頭鼓掌,他臉上綻露著熱情洋溢的笑容,這笑容讓他在諸位班子成員中,顯得格外的醒目和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