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我要你的命(一)(1/2)
自來熟的王德義將平安當成了一個無所不能的牛掰警察、大才子。
而王德義現在需要的,也就是一個能指引自己的法律專家。
聽了平安對自己當時打人行為的解釋後,王德義幾乎天天都過來粘著平安,後來發現平安看的都是法律方面的書,對平安更是倍加讚賞,認為是人在醫院就得休息,就得好好修養,平安卻還堅持學習,這很了不得。
來往頻繁之後,平安適時的給王德義透露自己已經取得了法律職業資格,也就是具有法律意義上的給別人當代理人打官司的資格。
平安給王德義解釋,取得律師資格和一般普通人代理的最大區別,一個是專業性,再一個,就是有很多的特殊待遇,比如說,律師持律師證律所證明和委託書能進拘留所見犯罪嫌疑人,而一般沒證的人就不這麼方便了。
「你說,你是警察,還是律師?」
「我可以當警察,不想干、干夠了就可以當律師。」
「那你給我當一回律師唄!你看我這事,取保候審了。」
「可我這會還是警察。我不和你一樣,也在醫院裡嗎?」
「那你怎麼才能給我當一回律師?」
平安搖頭:「不行,我們有規定的。」
王德義不理解了:「哦,你是說聘請律師的給錢?錢沒問題,我雖然錢不多,但是有,一個月房租就收不少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跟錢沒關係。你別那麼想。我覺得,你這事,需要和你家人好好商量商量。」
「我妹?是要商量,不過你現成一個律師在這,我和她商量什麼?你說,這事我該怎麼辦?」
王德義見平安不吭聲,四下的看,平安問:「你找什麼?」
「找紙和筆,不是要寫律師那個委託書嗎?」
平安臉上作難,王德義說:「多少錢,你說?」
「我真不能給你代理。這樣,我給你出個主意。雖然不能當你的代理律師,但是可以給你說說你這事怎麼辦?不過,可不一定管用,你可別怪我。」
王德義一聽,往平安跟前挪了挪:「真的?那敢情好!」
「你是出於救人的目的,自己認為是為了制止正在進行的不法侵害才去打人的,就是說你的動機具有正當性。這也就是沒把你送拘留所而讓你取保候審的原因。情有可原。」
「現在,你得爭取刑事和解。簡單的說,就是取得對方,就是被你打的那兩人的諒解。」
王德義一臉不情願,平安說:「你,親自去給那兩人賠禮道歉,再賠點醫藥費誤工費之類的,估計,你這事檢察院也就酌情不起訴了,你不就沒事了?」
王德義還要說話,平安知道他有些想不通:「你得這樣想:他們倆被你打一頓,你呢,看似受了損失,可這事要是宣傳出去,誰都知道你古道熱腸,你是為了救人啊,你是個可以值得信任的人。這個,眾口鑠金,道德評價很高,這可是錢買不來的。人活著不就為一張臉、樹活一張皮?」
王德義點頭:「也是這個理。」
「還有,」平安笑了笑:「那兩人其實不會就那麼好受。」
「為什麼?」
平安解釋:「他們也住院了,這事你先給解決了,撂過去,你沒事了,他們能沒事?」
王德義不理解:「他們還怎麼了?」
「他們倆那會因為什麼被你打的?被打是一回事,犯法是另外一回事,你這事完了,警察還會找他們的。」
「哦……」王德義恍然大悟,笑了:「就是說我就算給他們錢,這錢他們最後也得不到啊。他們跟那女的那樣……那好,你這一說,我心裡舒坦了。」
王德義按照平安說的,很快和對方刑事和解,自己的取保候審也被取消,沒事了。
出院之後,王德義剛開始是酬謝,後來有事沒事的總找平安,叫平安吃飯,喝酒。
平安有時候忙,有時候不忙,不忙的時候,就去和王德義一起聊天閒嗑,還去過王德義那六層高樓的家,和王淑儀也見過幾面,大家逐漸的,比較熟悉了。
曲永超和平安做了一次談話,意思是上面說了,雖然鄭建新那件案子辦的還好,但是今後堅決不能再那麼衝動,挾持著當事人搞危險的動作。
「一個簡簡單單的抓捕,讓咱們搞成這樣!影響很壞!」曲永超不無揶揄:「鄭建新這傢伙,認識幾個社會人,他進去了,外面的狐朋狗友在煽風點火,說什麼咱們經濟偵查處裡面都是瘋子,局裡,也有人說,咱們公安辛辛苦苦樹立的形象被經濟偵查處給毀了。」
「是,科長,那天我的確有些衝動,我今後一定注意。」
「案子怎麼,那是工作上的事情,你要真的那天將鄭建新弄的有傷了,可就有了後遺症了。他掉了兩顆牙。平安,你年輕,以後路還長,領導這樣說,也是愛護你。」
「謝謝領導,謝謝科長。」
曲永超笑了:「行了!說的說乾的干,說的總是給乾的提意見。一會下班,去涮羊肉去。」
平安也笑了笑。不過沒下到班,曲永超因為處里有事,走了,將這頓羊肉也涮沒了。
下班後平安到了大門口看到王德義那計程車停在路邊。
門口執勤的人這會都和王德義熟了,兩人正在那吸著煙閒聊,平安過去,王德義招呼說:「我今個在菜市場買了倆野兔,就等你去開涮呢。」
平安:「我聽說兔子肉吃了嘴巴會變成三瓣?」
王德義樂了:「我這人就是嘴笨,多吃點沒事。」
執勤的保安也逗趣:「那我們平警官呢?」
王德義:「他已經很能說了,再能說點也沒啥,錦上添花。」
說說笑笑的,到了王德義那裡,王淑儀沒回來,王德義果然準備好了,還有幾瓶好酒。
兩人坐下就開吃,平安說咱不喝酒,你不開車了?再說我們有禁令。王德義說這都什麼時候了,我還出車?你們警察上班不讓喝,下班誰管那麼寬,真是閒的。你今個也別走了,我這地方多著呢。
王德義原本將五樓裝修成了賓館,想開小旅社的,但是後來一股腦的都給租了出去,他和妹妹王淑儀住在六樓,的確有空房間。
「我給你說,計程車真不是一份好事業,尤其在咱們這座城市,一般,老百姓不怎麼坐,路近了,他自己走著去,遠了,他們坐不起,而當官的和有錢的,也不大坐計程車,他們有自己的專車。」
「什麼人經常坐計程車?就是一些賭徒醉漢嫖客野雞。我最近還在想,你是經濟偵查處的,要是治安警什麼的,想查什麼色情場所,想知道什麼拉皮條的,或者就是毒販什麼的,我還真的能給你打聽一點消息。」
說著話,王淑儀回來了,王德義叫她吃飯,平安禮貌了一下。
王淑儀安安靜靜的坐著吃飯,王德義喝著酒繼續他的高談闊論:「我這行當,有危險,我就親眼看到過,一輛計程車被半夜堵住,潑了汽油,司機和車全燒了,被燒的那個慘,面目全非。」
「所以,我真就是朝九晚五,晚上不出去,我又不圖錢,就打發日子。」
平安找話題:「那你也該解決自身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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