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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孑然獨立(信仰卷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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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想起來了,自己剛剛爬在那裡做了兩個既有聯繫又有區別的夢,一個關於夢遊,一個關於發神經。

不過兩個夢都關乎同一個人,那就是俞薇。

想到俞薇,平安的頭又開始疼了。

算了——先不說俞薇,先想自己。

剛剛那兩個夢,關於自己這部分從哪開始說起呢?

從和米蘭的交往開始?

不對,現實中,米蘭和自己是高中同學,可她什麼時候和自己坐過同桌呢?

沒有!

根本沒有!

米蘭也從來沒有和自己發生過那種不可描述的事情。

事實上,米蘭是個很好的姑娘,雖然她沒考上大學,但她並不是那種風流成性很隨便的女人,只是因為她長的好看,而且那會在高中身材太能引起所有男同學的yi淫了——當然那些男同學中也包括了自己,所以自己就在夢中想要和她那樣,還在夢中強迫的讓米蘭只對自己一個人鍾情,讓米蘭對其他的男生不屑一顧,甚至夢境到了最後,都是自己將米蘭玩夠了主動拋棄的。

這可笑的虛榮心。

但是事實是這樣嗎?

根本不對!

真實的是:即便自己大學畢業後發現米蘭結了婚就住在自己的對面那棟樓上的那個房間,自己和米蘭其實也沒說過幾句話的。

那為什麼幻想是俞薇住在那裡呢?

那是將米蘭幻想成了俞薇!

頭又疼了,還是先不說俞薇。

對,米蘭其實和自己一點關係沒有,否則,為什麼第二次夢境中,脫離了高中生活後,米蘭就忽然的從「故事」中消失了呢?

因為那就是自己強迫于思維的一個幻想,那就是一個夢而已。

現實還有什麼和夢裡不同的呢?

現實就是,其實父親和母親在自己高三的時候就出車禍去世了,當時自己深受打擊,差點沒有考上大學。

這才是事實!

現實就是如此!否則,為什麼到了夢的後來,母親出車禍,連父親的影像都沒了呢?

自己那些驚心動魄的想像夢境都是虛假的!

所有夢境中關於自己好的、出類拔萃的東西和對米蘭的性幻想一樣都是假的,在生活中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其實自己以往的歲月根本沒有那麼精彩,而且平淡無奇,這和眾多生活里的普通人沒有區別。

而自己又不想、不甘於普通和平淡,只有在夢中對自己進行了欺騙。

做夢而已!

所有的夢就是夢,單純的就是夢,要是將夢一定要升格等同於現實,那一切就是一個謊言!

想想自己二十來年的人生,自己總是善於在夢中將平日生活中的不滿借著做夢給反轉過來,好讓自己能在夢裡大殺四方,成為無所不能讓人敬仰的優秀人物。

其實自己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行!自己就是一個二中的青年教師,雖然僥倖考研成功了,但是這會就是在糾結是離開丟棄一份安定的工作還是跑到大學校園裡去讀研逃避現實的,所以想的昏昏沉沉,睡著了。

眼前這才是真實的自己!

平安回到屋裡,看著那只有幾個字的辭職報告,隨手撕掉,扔進了廢紙簍里。

這時,大院來了一輛車,有人從車上下來,上樓梯,接著,門外站了一個人。

謝樂迪?

是縣府辦的謝樂迪。

「還沒休息啊,這樣,有點事,想請你去做個說明。」

謝樂迪臉上帶著親切的笑,他身後站著一個人。

——咦,這一幕似曾相識。

是了!自己有時候的確會做那種有點超前的夢境,這種夢莫名其妙,總是超前的夢到自己在今後某個說不清的時刻,再遇到說不清的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還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但是後來哪天自己不經意的身臨其境,就猛然發現,眼前的這一切似乎自己曾經經歷過,才想起來,哦,之前是做過一個和現實非常相類似的夢。

這種現象,科學上還不能完全的解釋,可能屬於造物主對有思維的人類一個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的玩笑。

所以,眼前的謝樂迪真實的。

這不是夢境。

下樓,上車、車輛的車牌是市裡的。到了市賓館,一個小會議室里坐著幾個人,這些人都是省里來的同志,叫平安來是了解東凡鄉蔡菊花自殺的事件的。

那麼這些人,也就是來調查高國強的。

那自己該怎麼說?

事實求實吧。

別在做夢了!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何況,自己無需添油加醋,本來錯就不再高國強那裡。

一番問詢下來,調查結束。沒人問高國強和俞潔是什麼關係,平安也無需多此一舉的辯解自己追求俞潔。

對,他們不會問的,用男女關係來臭一個領導,屬於附加值,如果當成主攻利器,就有些小兒科了。

詢問完畢,謝樂迪沒有跟著,只一個司機將平安送到二中門口,走了。

已經零點多,校園裡空蕩蕩的,除了自己沒有任何別人,平安走著,心裡的滋味,難以言喻:自己這麼多年從來不會被人主動的需要,只是在別人需要的時候才來找自己,自己就是可有可無而已,毫無存在感,只會做夢!

上了樓梯,拐過彎,平安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俞薇!

——嗯,怎麼會是俞薇?

平安的頭「噌」的一聲,知道自己又想要夢遊了,又要發神經了,又要將現實和夢境混合起來了。

不是!

不是不是,不對,她不是叫俞薇,她是俞潔!

她是政府辦的俞潔!

那俞潔怎麼長了俞薇的臉?

實際上是這樣的——是的,是的,原來,自己在幻想中一直將俞潔一分為二,一部分變成了俞薇,一部分變成了俞潔。

事實上,俞潔是縣府辦的副主任,她當初做主讓自己借調到了縣裡工作了一段,而且一直的照顧自己。

俞潔漂亮,人也好,自己從到了留縣後,就沒人像俞潔這樣對自己好過,所以,自己在夢中將俞潔幻想成了兩個人,一個還長著眼前這個俞潔的臉,但是住到了自己的家對面替代了那裡的米蘭,那屬於「性」的幻想,另一個卻被虛掩上了一張稍微普通的面孔,好讓她的長相能匹配上政府工作部門那種大氣莊重的形象,這屬於要拯救俞潔於苦難的「虛榮心」幻想。

俞薇就是俞潔。

俞潔就是俞薇。

事實上,只有一個俞潔,那個俞薇就是夢境中虛幻的人物。

那為什麼自己要幻想、要虛擬俞薇和俞潔有那麼多的苦難呢?

其實還就是在yi淫,無非是想在夢中當一回拯救世界的超人,逃避艱辛又無能為力的現實,好讓俞薇和俞潔合二為一的感謝自己罷了。

唉,可見自己真是可笑可悲又可憐可嘆!

俞潔先說話:「回來了?」

平安:「回來了。」

「他們派車送你?」

「他們派車送我。」

「情況如何?」

「實事求是。」

開門,進到屋裡,俞薇——哦,不,是俞潔說:「你總是那麼的踏實。生活中,你這種性格的人,不多見了。」

平安沉默著,俞潔說:「其實,我還是來晚了,我想給你說,你不用那麼……實事求是的,可以稍微隱藏一些不說……別總想別人,也要為自己想想。」

俞潔看著平安,這張臉讓平安的腦子有些亂——她真是漂亮。

「我聽說,你考研了?」

「嗯。」

「那,你會離開留縣嗎?」

平安沒吭聲:走,還是留,這是個問題。

俞潔靜靜的坐著,手在桌子上無意識的劃了幾下,而後站起來:「我走了。」

平安將她往外面送,到了樓梯拐角那裡,平安咳嗽了一聲,俞潔站住看他,說:「你回去吧。」

——沒有那個夢中的擁抱。

根本沒有。

這是現實!

俞潔到了下面,進了駕駛座,她自己開的車,而後,在車裡隔著玻璃看了平安一眼,走了。

車子在黑暗中消失不見,平安空曠的站著,想,因為她對我好,照顧我,我在夢中算是對得起俞潔或者俞薇的。

可,為什麼我總是只有在夢裡在想像中才是一個厲害的角色呢?

還有,今晚我接連的兩個夢,似乎都是為了他人,那我自己的人生呢?

我的人生里到底在追求的是什麼?

我為什麼總是不能認真的面對自己!

我做了這些夢究竟想要幹什麼?

現在,我想認真的對曾經的自己,對那個傻乎乎不知天高地厚浪費了光陰虛度了年華的少年說一聲:你該清醒了!你該發奮了!你該重新的定義你自己了!

——你最大的敵人,就是你自己!

夢終究是夢,即便再像真實,再怎麼發神經,但不是現實。

老是做夢能改變什麼?有什麼意義?

那現實應該是怎麼樣的呢?

人生有兩條路,需要用心走的叫做夢想,需要用腳走的叫做現實。

今後人生的路,我究竟應該怎麼去走呢?

接下來,我該如何?

夜空中不知何時朦朦朧朧的出現了一顆不怎麼明亮的星星。此刻偌大的天地就平安一個人,偌大的夜空就一顆星。人在遙望著星,星同樣的對著人,一人一星,一星一人,星即無言,人亦無語。人的衣襟隨風輕盪,星星在夜空中若隱若現,似乎在和地上這個孤獨而又陷入冥思中的人相互輝映……

《奪標》信仰卷完

飛翔的浪漫

2018年1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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