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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憤世嫉俗(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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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雲祥哈哈大笑,有幾個人推門進來,史雲祥的笑立馬就停住了,站起來迎了過去。

首先進門的是兩個女的,前門的齊耳短髮,模樣俏麗,後面的那個長頭髮,戴著眼鏡,史雲祥說你們來了,趕緊請坐。屋裡其餘眾人都心照不宣的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管知道不知道的,都明白這短髮女的和史雲祥有點不可描述的關係。

接著,又進來兩人,一個是常滿紅,一個是陳寶。

陳寶一邊走一邊手裡拿著手機說話,在自己家開的酒店很是隨意,他眼睛看著屋裡的眾人點頭示意,而後又招手讓服務員先上幾個菜,而後大家再點。

陳寶也不知道和誰通話,一個電話說了好幾分鐘,這期間,李瑞峰悄悄的給平安說,你知道吧,常滿紅是局長常斌的千金。

平安搖頭,李瑞峰不動聲色的重新坐好了。

陳寶打完電話,見大家都哇哩哇啦的不知說什麼,就問怎麼不點菜?而後將眾人都做了介紹,短頭髮的是林婉婷,那個長頭髮是她報社的同事,至於常滿紅,陳寶沒做介紹,看來之前都見過了。

在座的對女士都一副久仰久仰的表情,說到男的,全都此人不值一文鄙視模樣,林婉婷和常滿紅以及同事坐在一起,咯咯的笑說這些人真是太逗了。

都是年輕人,一會大家就都熟悉了,彼此問最近工作如何,無一例外的都搖頭說沒什麼可說的。

陳寶說:「那可不行,大傢伙就平安是漏網之魚,姍姍來遲的,讓他談談。」

史雲祥本來話多的跟天上下雨似的攔不住,這會林婉婷來了他變成了啞巴。楊佳傑問平安:「聽說你參加律師資格考試了?」

平安點頭:「成績就別問了,下個月揭曉。來,我先敬大家一杯。」

平安不願過多談論自己,有人卻說律考後應該再接再厲,準備考研才對,平安說哪有那麼容易。

這時鄭先秋說:「我倒是昨天在單位聽到一件事,挺曲折離奇的,我說說,大家就當聽故事。」

「原來,在咱們省一個地市,有個化肥廠,這化肥廠有個燒鍋爐的,很老實的一個小伙子,家庭情況不好,為人不愛說話,平時有人逗他開玩笑,他也不還嘴,時間長了,人家都以為他有點傻。」

「這人老實,廠里有個女工,很漂亮,可能有些自以為是,也可能是平時被人寵壞了,也可能是無心的,每次在鍋爐房這邊接完熱水,總是調侃小伙子幾句,這小伙以為這女的對自己有意思,但是他不怎麼會給這個女的說。等憋足了勁給這女的表白後,女的卻嘲笑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當眾的羞辱這個男的。」

「這事傳開後,廠里的人都拿這個當笑話,有事沒事的,總對著燒鍋爐的小伙指指點點,這樣,搞出事了。」

「要說,喜歡一個人是沒錯的,人家表白你,你不樂意,也沒必要到處宣揚,彼此應該尊重。我覺得,這小伙心理可能也不健全,對吧?」

鄭先秋問的是劉勇,劉勇點頭,鄭先秋接著說:「有一天晚上,下著大雨,鍋爐房是在廠子最邊角的地方,很偏僻,那兒的路燈壞了,黑漆漆的,下雨了也沒人去,這小伙值班,恰巧,不知道怎麼那女的去接開水還是幹嘛呢,就去了鍋爐房。」

「這小伙正悶坐著,見了這女的,就說你不能這樣,你要給我道歉,女的說你神經病啊,嘴裡又說了一些難聽的話就走。這小伙可能是憋久了,到了爆發點,他拿著敲煤塊的斧頭,對著這女的腦袋就是一下。」

林婉婷和她同事「啊」了一聲,史雲祥說:「你這說恐怖故事呢?」

林婉婷是記者,對這種事很感興趣,問:「那下來呢?這人被抓了吧?」

「沒有,要是抓了,就沒下來的事情了。」

「他將這女的當時給打昏了,拉到鍋爐房裡面的拐角,然後,就將這女的給侮辱了。可是這女的當時並沒有死,等這男的做著壞事,女的就醒了,說我要去公安局告你。這下,這燒鍋爐的小伙真的就將這女的給掐死了。」

「殺人是犯法的,這傢伙想來想去的,就在煤堆上,用斧頭將這個女的給肢解了。」

這下大傢伙都跟著林婉婷一起「啊」著。鄭先秋說:「肢解了怎麼辦呢?身邊就是大鍋爐,他將這女的剁成一段一段的,給扔進了鍋爐里,燒了。」

「那晚也奇怪,下雨,路燈壞了,他做這些的時候,沒一個人去鍋爐房。鍋爐房到處都是黑乎乎的煤炭煤灰,他殺人肢解的時候還是在一堆煤上面,接著他又將帶血的煤給填大爐子裡給燒了,搞的一點痕跡也沒有了。而且,第二天領導還表揚他昨晚鍋爐燒的不錯。」

「那女的失蹤了,家人和廠里就報案,但是四下的找,沒用。這事不了了之,成為了一件懸案。」

「後來,案子是怎麼被破獲的呢?」王金龍問。

鄭先秋:「沒破獲。」

「嗯?沒破獲,你從哪知道的?」陳寶也問。

「是這麼回事。這個化肥廠在不久之後,倒閉了,這個燒鍋爐的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可能良心發現吧,他去公安局自首了,將案件經過原原本本的做了供述。接警的人一聽,好嘛,踏破鐵鞋無覓處,就將小伙子刑事拘留。」

「可是下來犯了難。」

屋裡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問:「怎麼犯了難?」

「咱們都知道,辦案要重證據輕口供,有他的供述,那得找證據證明他說的話,可是當時案發現場的化肥廠已經被拆了,那裡變成了一片商業區,那女的也早被燒成了灰了,去哪找證據?」

「疑罪從無,在沒證據的情況下,一切要以有利於犯罪嫌疑人的態度對待。要是隨便一個人來局裡說我殺了人,你們將我抓起來吧,誰信?這自首的人不被當傻子精神病對待才怪。」

林婉婷問:「那後來呢?」

「後來,當地公安局在沒證據的情況下,將這人給放了。所以,我也就當這是個故事給大傢伙說說。」

林婉婷又問:「這樣?這是哪個地方發生的事情?」

鄭先秋說了個地市,林婉婷再次問:「這個鍋爐工叫什麼?」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我們隊裡大傢伙說故事,給我當入職經驗學習,話籠統的很,沒具體到人名。」

史雲祥見林婉婷感興趣,說鄭先秋:「你給問問,這說不定是個有價值的新聞。」

鄭先秋點了頭,起身到一邊打電話,一會給林婉婷和史雲祥說:「事情早幾年前了,都記得不太清,我們隊長之前在地方兄弟局工作過。那個鍋爐工,似乎是叫趙小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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