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人生就像一盤棋,而我不會下棋(2/2)
李瑞峰皺眉,想了一會說:「前兩年,美國舊金山舉行過一個所謂的全球菁英會議,有五百個各界菁英在會上討論全球化的世界進行分析與規劃。這些人一致認定了一個八二定律,就是未來競爭會越來越激烈,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將會越來越貧窮,地位會越來越下降,淘汰率也越來越高。」
「這樣必然會導致一個後果,那就是百分之二十和那八十的人存在衝突,怎麼解決呢?」
「有個叫布熱津斯基的人,就提出了一個『奶tou樂』理論。」
劉勇幾個都笑。史雲祥想笑,但是看看林婉婷又忍住了,陳煜說:「是的,這個布熱津斯基全名叫茲比格涅夫·卡濟米爾茲·布熱津斯基,Zbigniew Brzezinski,是個波蘭猶太裔美國人。」
李瑞峰點頭,繼續說:「布熱津斯基提出理論的大致內容,就是要採取娛樂化、低智化、遊戲化、低成本、輕易地就能獲取刺激性快樂的辦法,卸除底層人士的不滿。」
「他認為,娛樂要越多越好,遊戲要越普及越好,綜藝節目和與真人秀要隨處可見,要將低智商的、沒邏輯的、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腦殘的偶像劇一部接一部的拍,讓這些看似繁華紙醉金迷的內容充斥了生活,在生活中觸手可及,這樣,那百分之八十的人就會安分下來,就會快樂地、毫無怨言地、無知無覺地繼續貧窮,繼續一無所得,然後虛度一生。」
常滿紅接口說:「就是說,當一個人置身於充滿感官刺激的娛樂、碎片化的信息和沒有規則的遊戲當中時,這個人的注意力會全部被占據,時間全被消耗,欲望就能被輕易地滿足,自律會一點一點喪失,意志力逐漸癱軟?」
「所以,這種人就不會再思考,也不再嚮往艱難的事業,會恐懼挑戰,恐懼前行,變得頹廢不堪還不能醒悟?」
劉勇說:「明白了。交警是要我們響應老祖宗的號召,要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大家都看著劉勇說:「關鍵神經醫生只想混吃等死。」
劉勇眨眼說:「對!人生不就是吃、喝、拉、撒?」
楊佳傑問:「完了,你這不跟先秋說的那個賊一樣了?」
劉勇一攤手:「那也沒什麼不好。」
陳煜笑吟吟的問:「那,今後你要是有了孩子,你怎麼教育他或者她呢?」
劉勇一本正經:「我肯定讓他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啊。」
眾人又笑了:「你對自己一個標準,對孩子一個標準?你真行。」
劉勇:「這並不矛盾。我自己過不好,我覺得努力沒用,反而更加感受到了挫敗,因此想讓我孩子努力過的好,別遭我的罪。」
王金龍悶悶的說了一句:「手裡沒把米,叫雞都不靈。」
大家轟的笑:「金龍這句說的太好。你不努力,讓你兒子女兒努力,雙標準!」
李瑞峰說:「其實,我覺得我們應該放棄對所有人、對任何事的期待,然後把這些期待放在自己身上,這樣,我們就會很好。」
「我們認識這個社會的弊端,從自己開始改變,興許我們能改變的很少,還會很艱難,但是到了我們的後輩,他們就會好過的多。」
陳寶笑了:「李交警,你應該去當哲學家。」
陳煜總是含情脈脈的看著平安,平安一直沉默像啞巴也不好,他和李瑞峰碰了一杯,說:「瑞峰說的好,有時候我們改變,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自己。我們現在做了,儘可能的解決問題,那麼我們的後代就會過得舒服點。」
「有時候,一個人的改變,不是為了讓別人看到,不是為了給世界看到,而是為了自己能更好的看到這個世界。」
……
陳煜送平安回家,兩人到了那晚平安將陳煜解救出來的地方停下來,陳煜要看看這裡。
兩人站到路堤上,夜裡很冷,呼出的氣成了白霧,陳煜問:「怎麼,今晚不高興嗎?有心事?」
「沒有。」
「我都沒見你怎麼說話的。」
平安想想說:「滿口飯好吃,滿口話難講。人生有時候就是一腔廢話,不知道該說哪句。」
「我明白了,能力不在臉上,本事不在嘴上。」
「嗯?」平安問詢地看著陳煜,陳煜笑笑的說:「他們的見解你都知道啊,但是他們不知道的,你也知道。」
「沒有。別這樣說,大家專業不同,像劉勇知道的,我就不知道。」
陳煜笑的很開心:「你是指醫學,還是就像他說的,人生就是吃喝拉撒?」
平安笑笑:「吃喝拉撒是必須的,我到更覺得人生就像一盤棋,但是我屬於不會下棋的。」
陳煜說:「可是人生哪有旁觀者呢?不過,當一個人有了觀點的時候,就有了敵人。你懂得越多,懂你的人就越少。知識和眼界是很難被補足的,所以我就不會和不懂我,或者不和我在一個水平線上的人辯論。」
「一個和你的學識價值觀相差很遠的人,是永遠也不能理解你的好的,反而你的優點會在他的眼中成為缺點,你越是優秀,他覺得你越是不可救藥。」
平安仍舊笑笑:「嗯,你也可以去當哲學老師了。」
陳煜面對著平安說:「不,我就是給你說。」
「哦?」
「因為,你知道嗎?把心裡的、自己喜歡的東西分享給不懂的人是自取其辱式的孤獨呢,而面對懂的人,就完全不同了,那是一種幸福噯。」
陳煜的話語末端有一個語氣詞,她的眼中有讓平安一眼就能分辨出來的內容。
平安看著,低下頭說:「冷了,回去吧。」
……
春節放假,到了除夕下午,平安要回老家,陪父親過年。就在要走的時候,王金龍給平安打電話,說武得志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