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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你知道我要做什麼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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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早上上班是和常滿紅一起來的,兩人坐在通勤車上緊挨著,常滿紅似乎欲言又止,但是最終什麼都沒說。

進到單位,平安接通知讓他到政治處去一趟,到了之後,主任羅永生笑容滿面的讓平安坐,親手給他沏茶,而後問詢了平安這一段的工作以及學習,關懷備至。

這些談話被平安視為煙霧彈,放完之後,羅永生問起來那天省大法學院到勇發貿易公司抓人的事情。

當天的事情出了之後,結論自然是一個誤會。在相關部門的過問下,性質屬於一次教學事故。但是有兩點,一個是帶隊的程教授提前退休了,第二點,當時在法警的車上,有幾個「被抓」的「罪犯」已經向這些冒牌的假警察們坦白了自己的違紀行為,這裡面包括了經濟偵查處的一位副處長。

這位副處長竟然這麼的經不起壓力。而同時稅務、工商幾個部門在勇發公司當時座談而被抓的「坦白交代」人員也已經被停職,至於法學院,事後收到了這幾個出事單位紀律檢查部門的感謝信。

平安知道,羅永生叫自己來絕對不是為了感謝,也不是為了對自己噓寒問暖的。

「你當時也在場,說說情況。」

越是這種籠統的問題越是難以回答,你詳細了不行,你敷衍了事也不行,關鍵是地位不對等,你說什麼,人家都可能挑出毛病都可以挑毛病,你還無可奈何。

平安從一開始賈世堡找自己借車,一直說到了最後將賈世堡載回學院發現「法警」們抓錯了人,仔仔細細的闡述了一遍。

「你向刑警隊的陳寶借車了?」

「是,我原本是想借刑警隊的警車,和法警的車配套,可陳寶說警車有用,出任務了,就讓他姐送來一輛奔馳。」

羅永生知道平安救陳煜的事情,知道平安和陳煜的關係不錯,問:「那你讓陳寶那天通知大廈門前不要停車,全下到停車庫,是怎麼考慮的?」

處里果然是有備而來,連這個都知道了。

「我就是想學生畢竟是學生,又不是真的法警,要是在大廈門口,萬一有什麼不規範的地方,車來人往的,看了讓別人笑話。但是如果走地下停車場,也好隱蔽一點,即便出錯也是餃子爛在鍋里。」

除了這兩點,羅永生再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問題了。

在平安的設想中,整個計劃里唯獨對王德義的安排是最有可能出紕漏的。

但是,平安安排王德義想要誤導學生們的那一步,根本就沒有用上。

這只能說學生們錯的太巧妙了,太配合平安了。

一切都錯的順理成章,天衣無縫。

……

近一段時期,平安越來越覺得計劃不如變化快,好多自己謀劃好的事情,後來都陰差陽錯的不得不改變了最初的設想,比如說那會買了萬寶的那個小區房子,目的是為了接近陳家人,可是卻被武得志和魏高山給攪黃了。

再有就是設計好了認識王淑儀的方式,可沒想到又在醫院結識了王德義,而王德義還是王淑儀的哥哥。

早知如此,當初就真是沒必要設心積慮的往那個營業所存四十萬了。

而且如今看來,認識王德義比認識王淑儀的作用,要大得多,還有,王淑儀是很聰明的一個人,自己今後做事反而要提防著這個智商很高且同樣會隱藏自己的女人。

早知如今何必當初,可早知道早知道,生活里哪有那麼多的早知道啊。

……

和羅永生談完話,平安回到科里,曲永超一會將他叫了過去,說這一段科里沒什麼事,你也剛開學不久,好好去學習,科里有事了,我叫你。

這話要是放在平時,平安會在心裡樂開了花,可是這會他明顯的感到了曲永超有送瘟神的意思。

曲永超是在執行上面的意思。

多說無益,十分誠摯萬分感謝的對曲永超表示了愛戴和敬仰之後,平安到辦公室將自己的物品一收拾,就離開了處里。

處里一個副處長出了事,疑神疑鬼的想到自己的頭上,給點小小的警告,也算是給某些心有怨氣的人一個交代,無可非議。

其實,處里以這種方式來冷處理對自己的嫌疑,還算是好的,要是想陰自己的話,就不會讓自己暫時變相的停職,而是讓你繼續工作,在工作中挑你一個毛病,而後再借著這個毛病處分你,這樣,你連苦都訴不出來,因為人家名言正順。

平安在家好好的睡了大半天,起來後已經日薄西山,他準備好自己所需要的一切,給王德義打了電話。

王德義一個人在家,如今他真是晚上徹底的不出車,平安帶來了酒,他打電話叫樓下的飯店給送了幾個菜,兩人就喝上了。

王淑儀最近培訓不在市里。喝的差不多的時候,平安將話問的也清清楚楚,他出門看看,而後將六樓樓層的那個防盜門鎖好了,回來,很鄭重的對王德義說:「德義,我這人,你信得過不?」

「什麼意思?」

「就問你信不信的過我?」

「你這話說的,我快三十的人了,也就交了你這一個朋友。怎麼了?」

平安聽完點頭,將水杯里的水倒掉,往裡面倒滿了酒,然後一飲而盡:「都在酒里了。」

王德義更加的莫名其妙,平安喝完,將牆角的一個包提過來,拉開,王德義睜大了眼:裡面全是錢。

「怎麼了?」

「這是二十萬,你收下。」

「幹嘛?」

「把你五樓的房子都租給我,那家承包你的旅社,不是也快到期了嘛。」

「是快要到期了,可是,你要干旅社?」

「這你就別管了。」

「咱倆談什麼錢,你用就用唄。」

「那不行,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親兄弟明算帳。我知道你人好,但是這錢你真的要收下,夠不夠也就這些了。我還有話說。」

「哦——可是……」

「你聽我說,我租你房子一年,但是有幾個請求,你得親自負責打掃衛生,還有,別問我在裡面幹嘛,就算裡面一個人不住,你也別問。」

「哦,我租房給誰也不問人家在裡面幹嘛呀,除非為非作歹,可為非作歹的事情有警察管,你不就是警察嗎?」王德義說著笑了起來。

平安長嘆了一口氣,說:「你不知道,我這二十年,過的真是不好,我也不知道怎麼不好,反正,我覺得現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可是我又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或者,我知道,可是我做不到,因此我更加的鬱悶。我想有追求,不想碌碌無為,我想有自己的活法。我一直想堅持一件事,哪怕是一件不好的或者對別人都沒用處的事情,到最後給自己有個交代,證明我能行。可是我發現我根本沒什麼好堅持的。我有時候會問自己,我到底是誰,我為什麼會以這樣一種模樣活在大傢伙的面前,這是我本來應該有的面目嗎?我不知道。越是捫心自問,我就越是糊塗,可等一會這個問題我就想不起來了,我還得忙生活里別的事情,但是再過了一段,我再想起來這個問題,我又重新開始自問,就這樣周而復始的,我稀里糊塗的就活到了現在。」

「你說,我是不是很失敗?」

王德義搖頭:「沒有,我覺得你已經很了不得了,你懂得的,我不懂,我懂的,你卻也懂,你對自己要求太高了。這人吧,怎麼著,都是一輩子,你活得太明白太累,幹嘛呀你?再說,你看我,吃吃喝喝一天不也就過來了?世上像我這種人,不會少吧,他們難道都不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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