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目標人物(二)(1/2)
所到的地方屬於城市邊郊的一個農村。天已經黑了,大傢伙下了車一時間有些分不清東西南北。站好列隊之後,有個穿便衣的人向帶隊的兩位教官傳達了命令。
因為在場待命的隊伍有好幾列,警種不同,每個隊的任務也各不相同,輪到平安他們,是只管進村扯標語條幅,而且必須做到不能對見到的任何人動手或者動嘴。
不能動手就是不能打人,不能動嘴就是別人罵你你不能還口。
不該問的就不問,每個人都想知道到底是在幹什麼,但是嘴巴都閉的緊緊的。
到了村裡頭之後,大家發現果然橫七豎八的拉著很多條幅,內容基本都是說不叫強拆之類的話,倒也沒有過激語句。
大家正在忙碌,聽到撤退集合的哨聲,但是沒走出村子被也不知道從哪來的一大群人給圍堵住了。
剛剛大學畢業的人哪見過這種陣仗,正在大眼瞪小眼,帶隊的教官去和村民領頭的對話。
教官講的是要依法辦事,村民說的是不能無理強拆。大傢伙聽著有些五迷三道稀里糊塗,覺得驢唇不對馬嘴。
也不知道怎麼,這些村民里就有人激動了起來,誰伸手就給了教官一個巴掌。
平安站在第二排,前面的那個學員看到教官被打,嘴裡喊了一聲為什麼打人,這下被吸引了目標,那些人對著大傢伙所在的地方開始謾罵、扔磚頭,平安急忙的護著頭,混亂中他聽到左右傳來「哎呦」「我操」之類的話,知道有人被打傷了。
教官這時猛地揮了一下手,讓撤退,眾人見到訊號朝著一個方向猛衝了過去,登時沖開了一個豁子,一百多人就這樣往前跑。
就在跑的過程中,平安猛然看到這些村民中有一張有些熟悉的臉,是那個和長頭髮賊一起的保安!
這個傢伙正掄圓了胳膊將手裡的磚頭往平安這群人里扔。
他沒看到一伙人中穿一模一樣服裝的平安。
平安瞪大了眼睛看他,但是這會只能隨著大家,被慫恿在人流當中出了村莊。
眾人出來之後,立即被安排上了車,離開了。
有幾個學員因為受傷流血,被送進了醫院。
在路上,眾人才知道這個村因為拆遷,有村民囚禁了該村的村委主任。局裡先做工作,讓村民將該村村主任放了,既往不咎,凡事可以商量。就算是村主任有犯罪行為,那也得經過公安偵查、檢察院起訴、法院審判,要講法律,不能違法亂紀。
但村民不同意,認定了村主任和開發商勾結損害自己的利益。
平安他們的任務看似去扯條幅,其實是吸引村民注意的,那個村委主任在村民和正在培訓階段的未來警官們撕扯的時候,已經被解救了出來。
「我操!」知道了原委的大傢伙登時都罵了起來。局裡來了個聲東擊西,感情今天未來的警官們就是個被挨打的假目標活靶子。
史雲祥的頭上被砸了一磚頭,幸好他躲得快,磚頭偏移,他沒流血,這會頭疼的厲害,劉勇說史雲祥可能有些腦震盪了,史雲祥很不滿的抱怨說我沒事,只是局裡的真實目的為什麼不提前給咱們說一下呢?知道也好有個心裡準備嘛。
眾人都贊同史雲祥的話,一個個怨聲載道,平安沒吭聲,他在想著剛剛和自己幾乎面碰面的假保安真竊賊。
那傢伙既然在這個村里,肯定是這個村的村民,最起碼,也和這個村有著藕斷絲連的關係。
可惜,自己當時不能過去從這傢伙嘴裡搞出長頭髮的消息。
警官學校的紀律非常嚴,平時請假幾乎不可能,要出警官學校必須兩人一組,還有硬行的時間規定。
看來,也只有等結束訓練以後,再來找個這假保安了。
三個月的培訓很快結束,陳寶被分配到了市防暴大隊做了巡邏警,王金龍到了看守所擔任管教幹部,史雲祥去了局裡政治部宣傳處,李瑞峰如願以償的幹了交警。
本來就是醫科大畢業的劉勇則去了市局的安定醫院,這個醫院是主要以收治嚴重肇事肇禍型精神病人為主,兼顧司法精神醫學鑑定和戒毒的專門機關。這種機關公安部在全國的省會城市都設有。
大家都說劉勇這下可以隨心所欲了,因為在精神病醫院裡發神經是一件很正常不過的事情,劉勇說我怎麼看你們所有人精神都有點問題,現在就跟我走,我到了單位來一個開門紅。
還有楊佳傑和鄭先秋,一個到了局裡的技偵部門,另一個到了分局的派出所刑警隊幹了內勤。
平安則分配到了局裡經濟犯罪偵查處的法制科。
公安局有政治部,經濟犯罪偵查處有政治處,平安到單位是處里派車接過去的,到了之後處主任和他進行了深入懇切並和風細雨的談話。
主任說,像平安這種剛剛分來的大學生,按照常規慣例,是應該先到偵查大隊去做偵查員,鍛鍊幾年後才有資格去法制部門的,不過,經偵處在成立之前,原本是歸屬於刑偵處的經偵大隊,組建的時候主要招收的是財會和金融方向的大學生,因此人員里對法律這一塊比較欠缺,加上法制科一直缺人,所以上級研究決定,還是讓平安直接去案件審核部門。
平安對主任以及上級領導表示了感謝,而後,去法制科拜見了科長曲永超。
曲永超和平安又進行了一番冗長卻又必要的交談後,讓平安去檔案那裡先熟悉一段時間的材料,藉此介入工作。
該走的條條框框一個不落的走完,下了班平安就準備離開出去打車,人事科的一位大姐好心的叫住了他,說咱們單位是有班車接送上下班的,不用去擠公共汽車,一會你跟我一起就行。
平安表示了衷心的感謝,說自己需要買很多必需用品,這才讓善意的大姐將他放行。
平安沒耽擱,立即去了在培訓時候差點挨了磚頭的那個村,但是到了之後,心就涼了半截:眼前一片瓦礫和空白,連樹木都被連根拔起。
這個村子已經被拆遷。
天色已晚,四周孤寂,站在斷壁殘垣上望著空曠的原野,平安霎時覺得天地間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
第二天,下班後平安又到了這裡,四處的打聽原來這個村的人如今都去了哪裡,問來問去,得到的答案是誰也說不清楚。
拆遷是集體拆遷的,可是拆遷戶都有安置費,都有補償,大傢伙拿著安置費想去哪住就去哪,有人樂意住農村房屋的,就還找的農村,有人嚮往住城市樓房的,就去租、買高樓單元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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