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米蘭(2/2)
在高三,老師總是喜歡過一段對學生進行測驗,就是周清考試、月清考試,而後將學生們按照考試成績的排名重新的安排座次,考的好的坐前面,考得不好的,就往教室的後面去。而一直在後面的學生,註定了是在高考中是沒有前途的,這大家都心知肚明也自暴自棄了。
平安這會就和米蘭坐在教室靠後面窗戶的地方。
平安從上高中開始成績就不太理想。其實在初中那會他學習還很不錯的,可是升高中那年得了一場病,原因是長期的營養不良造成了貧血血壓低。劉紅艷和平秋明感情不合,這兩人忙著過好自己各自的生活,根本沒人關心他,還公然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基本兩口子將家當成了旅社,平安覺得或許他們以前在一起就這樣,只是因為自己小還有所收斂和遮掩,現在自己大了接受能力強了,他們終於將矛盾公開化了。
平安一度的有些身心疲憊,簡直就想逃離這個家庭,因此他在父母再一次激烈猛吵的時候忍不住說你們能不能讓我安靜一點要不我就離家出走。
這下好了,父親平秋明和母親劉紅艷徹底的雙雙離開,將這個家完全的留給了平安,沒人監督也沒人管的平安覺得自己瞬間自由的像是真空中漂浮的雞毛,一切都有些失常,一切也開始渾渾噩噩,有點像沒了剎車的火車一樣,十幾歲的年紀卻有些連青春的意義都找不到,一個人面對著應該的和不應該的一切。他開始沉寂在自己的世界裡嚴重的思考人生的一些重大課題,比如男人和女人也許真的因為誤會而拉近距離,因為了解了,就要分開,之所以還沒有徹底的分開,那是因為誤會還沒有完全的被消除,互相了解透了,關係自然的灰飛煙滅消散於無形。這就像自己的父母。
獨自在家,所以平安吃飯就飢一頓飽一頓,他當然也會做飯,完全的自學成才,但總是自己做也有厭倦的時候,但是也不缺錢,於是就圖方便省事經常的吃快餐,比如頓頓吃方面便。
這樣日積月累的,在快考高中的時候平安病倒了,住進了醫院,血壓低貧血,需要調理,幸好他底子厚基礎打得牢靠,昏頭昏腦的參加了考試,分數還是勉強的夠線,上了本市這所還差不多的高中,但家庭的情況沒有因此絲毫有所好轉,平安的日常就還和初中時候一樣,至於成績,一直的就在中下游徘徊,持續的就到了高三。
米蘭就是這個時候介入了平安的生活。有一次月考,兩人的成績考了個一模一樣一分不差,按照班級排列座位的規則,於是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同桌。
家庭面臨著分崩離析,加上原本的審美觀念,心事重重的平安剛開始沒心情去注意身邊這個發育的異常成熟的女同學。
但該是你的總歸就是你的,有些事情的發生總會讓人措手不及還不帶原因,處於事務中心的當事人除了去接受似乎沒有別的方法來規避。
深秋的一個晚上,正上晚自習,學校忽然停電了,外面也沒有星星月亮,全校園頓時的烏漆墨黑,同學們頓時都趁著黑暗拍桌子大叫鬼哭狼嚎嘻嘻哈哈爭先恐後的放鬆自己,米蘭不知道在抽屜里找什麼,春困秋乏,平安趴在桌子上想瞌睡,他聽的很清楚米蘭要找的那個東西掉在了地上,似乎是一支筆,接著米蘭蹲下去摸索,但是起身的時候頭碰到了桌子上,當時她就「哎呦」了一聲,接著,米蘭的一隻手喪失了方向感,不知怎麼就放在了平安的雙腿中間。
平安當時就愣了,一個激靈,全身緊張,差點叫出聲。米蘭的注意力這會似乎還在被桌子碰疼的頭上,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一隻手放在哪裡,接著也許她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嘴裡說:「這什麼啊?」
沒有絲毫的延遲,隨著米蘭的這聲詢問,平安登時就有了反應。
手裡的這種變化讓米蘭意識到了自己抓的是個什麼物什,趕緊的放了手,「噌」地就站直了,而後又做賊一樣迅速的坐在板凳上一動不動,別的女同學叫她她也不回答,像是得了失心瘋。
這天晚上的電一直沒來,也幸好一直沒來。別的同學都點著蠟燭,平安和米蘭都沒有,其實他們倆抽屜里都備有蠟燭,但兩人都有默契的選擇了黑暗,即便有男女同學分別的給平安和米蘭送蠟燭兩人都異口同聲的拒絕不要。
米蘭和平安推辭解釋的理由和藉口同出一轍,就是想趁著黑趴桌上睡一會覺,以便在黑暗中默默的消化剛才那驚心動魄的尷尬和難堪,和彼此臉上難以褪色的紅暈。
在燭光搖曳之間,就在氤氳的氣息間,一些事情悄悄的起了變化,高三倒計時所剩無幾的歲月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和從前有著分道揚鑣以及大相逕庭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