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錯覺、美夢(2/2)
洪武門前十數萬人的齊聲歡呼,響徹整個皇城。
對,公道自在人心!
吳爭微笑著,以輕快地步伐,邁上奉天殿前的石階時。
已經候在階旁兩側的文武群臣,紛紛躬身行禮請安。
當然,可以看出兩旁出現了不少空位,人嘛,總有不同的抉擇,這些空出的位置,不是已經被逮捕入獄,就是在家中惶惶不知所以,等待被捕。
沒有人敢於反抗,不是不想,而是他們不具備反抗的實力。
吳爭也不在乎他們心裡在想什麼,不具有威脅的,不夠入他的眼。
包括已經如同一癱爛泥般的張同敞。
這些已經不重要了,沒有人有空理會這些失敗者。
但肯定有人會理會朱媺娖,因為她是皇帝,只要一天沒退位,就是皇帝。
……。
「臣恭請陛下臨朝!」
吳爭的行禮,向來標準,一絲不苟,令人無法挑剔。
朱媺娖臉色蒼白,從得知右營譁變的那一刻,她的臉色一直蒼白。
什麼叫心有餘而力不足,現在就是了。
「你一直在勾結這些叛臣……一直就在圖謀自立……其心可誅。」朱媺娖在憤怒,她有理由憤怒,賴以匡護皇權的右營居然有六成以上譁變,這絕對令人難以想像,這不僅是一場失敗,還是一場皇家顏面掃地的失敗。
在這一刻,再沒有比十萬京衛齊卸甲,「叛軍」兵不血忍直入宮城再令她羞惱的事了。
「臣……。」吳爭的停頓不是內疚,而是在組織詞彙,看著這個原本不該進入這場所漩渦的女子,吳爭有種不忍再繼續落井下石的惻隱。
是,她確實做錯了一些事,但她的上位,是自己一力推動的,她原本可以是個不涉政治的長公主,神聖地如同一朵白蓮花。
「臣如果告訴陛下,臣至此時並未想過自立,陛下採信嗎?」
這話,讓朱媺娖蒼白的臉色激起一抹病態的紅暈,她嘶吼道:「那你圖什麼……你告訴我,圖什麼呀?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做你想要做的……為何就不能容忍宗室,為何要趕盡殺絕?!」
吳爭平靜地道:「對我而言……宗室只是一面旗幟,之前需要,現在……不需要了,不,應該還是需要的,至少,接下去坐奉天殿那位置的,依舊姓朱。」
朱媺娖憤怒地道:「就算姓朱,也不過是你操縱的傀儡。」
吳爭正色道:「你錯了……我從未操縱過誰,在沒有想過要操縱誰,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這你很清楚。走到這一步,或許是必然,但一樣也是你一步步走出來的,或許有人蠱惑你,但無人能強迫你……與其怨天尤人,不如退一步海闊天空。」
「你在恨我沒有派兵渡江增援?」
「或許是吧,但我更擔心的是,有一天大軍真正北伐之後,我的後院卻起火了。」
「其實我真的是想救你的……你應該知道,我絕不忍你有危險……。」
「這……不重要了。」吳爭平靜地語調,打斷了朱媺娖的聲音。
「你欲如何安置朕?」朱媺娖突然臉色如常了,快得象從來沒有發生過之前的憤怒、嘶吼。
「陛下放心……有臣之日,您都是長公主!」
朱媺娖原本懷著希冀的目光,瞬間一黯,她盯著吳爭的眼睛,怨懟地輕聲道:「我明白了……從嘉興府官道時我就該明白……我只是個無用殘廢之人,我甚至不如朱辰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