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十四章 壞人,也有良心發現的時候(2/2)
為首的,就是剛林。
錢謙益後是做夢也沒有想到,在家睡著,禍從天上來。
剛林是旗人,大學士。
帶著的又是緹騎,皇父攝政王的親隨。
不過剛林算是給了錢謙益不小的面子,上前敲門了。
否則,那就是破門而入,錢謙益又能如何?
敢如何?
錢謙益匆忙,急步而至,「大學士,您這是……?」
剛林嘆息道:「錢侍郎,你事發了……別反抗,反抗就是個死!」
錢謙益瞠目結舌,「大……大學士這話從何說起,錢某一心忠於朝廷、忠於皇父攝政王……有何事能發?」
剛林搖搖頭,不再搭理錢謙益,下令道:「將錢府一概人等,盡數帶走!」
錢謙益這下是真急了,柳如是和女兒都在內院,他趕緊上前懇求剛林道:「大學士,錢某家人剛剛從江南來探親,來了才兩天,什麼事都不知道,也無處可知……懇請大學士手下留情,放過錢某妻子和幼女。」
剛林長嘆道:「錢侍郎,不是我絕情……這事是王爺發了話的,不能走一個。」
說完,一甩袖子,顧自出了門。
錢謙益想追,立即被上前的士兵給按壓住,他絕望地呼叫道:「天亡我錢謙益也……!」
這個時候,錢謙益最難受的,恐怕是柳如是和女兒來得實在不巧,正趕上了這莫名其妙的禍事。
……。
被捆綁在木架上,剝去了外袍的錢謙益,身上僅一套白色棉麻內衣。
瘦骨嶙峋的胸膛,顯示著他的年齡,著實是老了。
六十八歲的錢謙益,臨了臨了,依舊身陷囹圄,人為刀殂,他為魚肉。
「錢侍郎,招了吧……別死撐著,到頭來,死前還得吃盡苦頭。」
剛林勸道,他是真為錢謙益著想。
祁充格嘿嘿笑道:「錢謙益,你這一輩子,怕也算值了……痛快些,招了吧,或許王爺突發善心,放你一條生路。」
他含淚悲泣道:「二位大學士,你們讓錢某招供……可錢某都不知道要招供什麼……行行好,給錢某提個醒吧,啊?」
錢謙益是真沒想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事,他心裡在猜疑,是不是多爾袞給自己找個莫須有的罪名,要過河拆橋。
如果真是這樣,招什麼都沒用,自己,死定了。
剛林和祁充格相互對視一眼,祁充格厲聲道:「你夫人柳如是,今日前往鑾儀將軍府見了額駙……說,是不是你指使的?」
錢謙益這下驚愕起來,柳如是去見沈致遠?
他們之間認識嗎?
柳如是去見他做什麼?
這一想,錢謙益突然想起前晚上和柳如是的對話,這下錢謙益整個人都軟了,成了一灘爛泥,他明白,自己怕是在劫難逃了。
錢謙益是真後悔啊,後悔沒管住自己這張嘴。
錢謙益,是真怪柳如是,你說,你聽也就聽了,把它爛在肚子裡就是了,為何要著急去告知沈致遠?你不知道,那就是一個坑啊,多爾袞為南邊細作挖下的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