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十一章 你我皆可死,唯他死不得(2/2)
此時聽沈致遠問,於是大聲道:「果然是劉姐兒……。」
得,這就確認了。
二男一女,就在這將軍府外,眾目睽睽之下,開始了交頭接耳,接起頭來。
……。
「此話當真?!」
沈致遠臉上依舊在笑,可眼神如刺,盯得柳如是有些惶恐起來。
柳如是正色道:「是拙夫昨夜對妾身所言,想來不會有錯……事關吳王安然,妾身受吳王恩惠,斷然不敢妄言!」
沈致遠追問道:「可有說出人名?」
柳如是搖搖頭道:「未曾。」
沈致遠與邊上臉沉如水的錢翹恭交換了一下眼色,然後對柳如是道:「之前孟浪,還請錢夫人莫見怪……此事若證實是真,沈某必向吳王為你請功。」
柳如是這才微笑道,「將軍也是不得已……不必掛在心上。」
沈致遠眼珠左右一晃道:「我府門外,全是攝政王布下的眼線,夫人今日來,定已經被記錄在案,好在他們還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明日之後,定會查清……此非久留之地,好在我方才稱呼夫人為劉姐兒,這些眼線一時無法對號入座……還請夫人連夜出城,經大運河回江南,以防不測。」
柳如是搖搖頭道:「妾身北來,為得就是勸說拙夫反正歸明,此事吳王都允諾了,豈能說走就走?」
沈致遠急道:「夫人或許不知,但凡來我府上的生面孔,皆被拘捕甚至暗殺……夫人處境很危險,切不可大意。」
柳如是搖搖頭道:「將軍不必為妾身擔心,拙夫好歹是禮部尚書,按理,做為夫人,也該追封誥命,想來還不至於有性命之虞。」
沈致遠急得沒辦法,只好道:「那請夫人回去千萬不可再外出露面,這樣或許可以拖延些時日……。」
柳如是應道:「將軍眼下最需要煩心的,不是妾身性命,而是吳王安危……妾身這就告辭了。」
沈致遠臉色一變,忙大聲道:「果然是戲子無情、表子無義……這才一月的功夫,竟上門來討要之前的賒帳了!」
……。
回到府中,沈致遠、錢翹恭相對驚愕。
說起來,雙方敵對,各派細作,是為常理,自己二人不也是細作嗎?
可問題是,聽柳如是轉述錢謙益的語氣,那細作可不是普通的細作,很可能是吳爭身邊人或者是吳爭麾下實權人物。
這就非常恐怖了,世間最可怕的,不是強大的敵人,而是身邊人。
什麼時候,突然拔刀一擊,令人防不勝防。
「必須送出信去!」錢翹恭沉聲道。
沈致遠搖搖頭道:「怎麼送?如今已經兩月沒有與長林衛聯絡了,你我一舉一動皆在多爾袞的監視之下,強行聯絡,不僅與事無補,更會將京中長林衛完全暴露……。」
「那總不能什麼事都不做,看著吳王被害吧?」錢翹恭厲聲道,「你若怕死,將聯絡方法告訴我,我去與京中長林衛聯絡。」
沈致遠素來嘻哈的臉,慢慢沉了下來,「一年多了,我在你心裡,依舊是個貪生怕死之人?」
錢翹恭一愣,語氣隨之緩和了下來,「致遠,吳王若有不測,你我在此一年多的苦熬就是白費心、力,大將軍府若沒有了大將軍,北伐大業怕是如昨日黃花,義興朝若沒有了吳王,便會瞬間支離破碎……誰都可死,唯獨他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