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柳如是是個奇女子(2/2)
……。
次日,午時。
張煌言帶著剛從嘉興府接來的柳如是,前來拜見。
三十多歲的柳如是,已經徐娘半老。
可眉宇間,曾經的風華依稀可見。
「賤妾拜見吳王殿下。」柳如是款款下拜道。
吳爭伸手虛引,「不必多禮,且坐吧。」
張煌言與柳如是相對坐下。
吳爭道:「你的案子,大概情況本王已聽說了。此案其實很簡單,當時救下你的路人,嘉興府推官魏耕也已經找到,要懲治欺負你的錢家人,其實並不困難。」
說到這,吳爭靜靜地看著柳如是。
柳如是確實冰雪聰明,她聽吳爭沒有再說下去,便知道,吳爭這話之後,定有後續。
「敢問殿下,可有為難之處?」
吳爭看了一眼張煌言,可張煌言頭故意一別,當作沒看見。
這讓吳爭心中大罵張煌言,是你欠人家的債,卻讓本王來替你還,此時還故意轉頭,真是不知所謂。
可面上,吳爭依舊波瀾不驚地回答柳如是道,「你猜得沒錯,確實是有為難之處。」
柳如是臉色一黯道:「莫非是因為賤妾曾經是青樓女子?」
吳爭一愣,道:「就算是青樓女子,那也是漢人,在本王治下,只有守法與不守法,並無高貴下賤之分。」
「那定是因為我丈夫……的事兒了。」
柳如是低下頭,雙目垂淚,竟是連「降清」二字,都不願說出口。
吳爭心中感慨,連一個青樓女子都明白氣節二字,可一個飽讀詩書的人,卻一而再,再而三地當漢奸,這都是什麼世道啊!
吳爭硬著心,沉聲道:「按律,錢謙益賣國降清,當沒籍、抄沒家產,並株連三代族人。本王當時一時疏忽,朝廷也推諉,這才有了今日之事……否則,常熟錢家,恐怕已不存在了。」
說到此,吳爭指著張煌言道:「張蒼水及江南義軍曾受過你的恩惠,這是功,所以本王才想著見你一面,當面與你說清原委……如果你願意留在杭州府,那你們母女的衣食住行,皆由本王安排,必不會少了你們的。」
柳如是咬著嘴唇,想了想道:「賤妾知道,因受罪夫的牽連,蘇州府怕是回不去了,而嘉興老家……也因錢家人堵著連續罵了好幾天,也回不去了。多謝王爺仁慈,賤妾母女願意留在杭州府,不過,賤妾可以自食其力,待實在需要王爺幫襯時,再向王爺開口。」
吳爭點點頭,「也好。本王治下,餓不死肯幹活的人,想來你應該擅長女紅刺繡,應該能自食其力……這樣,玄著兄,你為柳如是選擇一座宅子,用來安置她母女二人……就算是本王的一點心意了。」
柳如是剛要推辭,被吳爭阻止,「有過必罰,有功必賞。你當初確實資助義軍有功,本王豈能見功不賞?否則,如何激勵民間效仿義舉?」
柳如是這才福身道:「如此,賤妾就厚顏受下了……多謝王爺賞賜。」
吳爭道:「那就留在杭州吧,蘇州的產業,權當是被朝廷抄沒了……身外之物易得,不必強求。」
「是。」
「玄著兄,煩你代本王送柳如是出去。」吳爭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