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墮落(1/2)
沈致遠怎麼也不明白,錢謙益竟會與錢翹恭一道進來。
在沈致遠心裡,錢翹恭是個剛正不阿之人,這種人嫉惡如仇,原本該見著錢謙益就一巴掌拍死,哪會一道來見自己?
這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沈致遠帶著一絲戲謔的表情,斜眼看著錢翹恭。
這眼神似乎在說,小錢啊,你墮落了!
錢翹恭臉色木然,他看得懂沈致遠眼神中的奚落,甚至,錢翹恭自己都在恨自己。
可錢翹恭沒辦法,是真沒辦法。
正因為他是個正人君子,才無法以敵對陣營的立場,去「招呼」錢謙益。
是,錢謙益叛國投敵,在義興朝任戶部尚書一職時,害死了許多無辜民眾,更差點將義興朝連窩端了。
可誰都能處置錢謙益,唯有錢翹恭不能,至少,錢翹恭是這麼認為的。
這話得從錢翹恭幼年說起。
大明朝末年,東林黨干翻了閹黨,由此「一枝獨秀」,霸占朝堂。
東林黨何許人也?
江南人居多,尤其是南直隸各府,占了七、八成。
錢謙益就是東林黨魁首之一。
也就是說,江南仕子,但凡想要搏取一份功名,那就得往東林黨里鑽,至少得掛上一些關係,否則,不用說十年寒窗,就算再多個十年、二十年,也就一個秀才到老了,俗稱老秀才。
錢翹恭的爹,也就是吳爭的正經岳父大人錢肅樂,那也不能免俗,倒不是說錢肅樂是東林黨人,而是錢肅樂一樣與東林黨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其中,錢翹恭少年時,被錢肅樂扔到天津衛學習軍事整整三年,也是錢謙益使了勁的,否則,就算錢肅樂進士出身、錢家在鄞縣當地再有勢力,想將子侄關進天津衛不入軍籍,學習正兒八經的軍事,那也是輕易不可能做到的。
為此,錢肅樂還讓錢翹恭給錢謙益磕頭,想要入錢謙益的門下。
好在當時錢謙益正是最風光的時候,什麼都不缺,尤其是弟子,都說一筆寫不出兩個錢,所以,錢謙益把事給辦了,弟子也沒收,權當是白送了錢肅樂一個人情。
當然,這在當時,許多人都認為錢翹恭失去了一個極好的機會,因為當時錢謙益還沒有「頭皮癢」、「水太涼」這兩樁事,他的名聲還是聖賢名聲,就連陳成功,都是錢謙益門下,執弟子禮。
所以,錢謙益也算是幸運的,他在鑾儀將軍府門口,正好遇見了錢翹恭,否則,就憑他現在落魄的模樣,怕是早被多爾袞的親衛一巴掌扇到爪哇國去了。
沈致遠見錢翹恭不接自己的「茬」,也不忍心藉此數落,畢竟還當著東莪及錢謙益的面,還有多爾袞的親衛在。
於是沈致遠不動聲色地招呼著二人,去了他的書房。
「有額駙招待二人,那我且失陪了。」東莪非常識趣,她隨同進了書房之後,便微笑著告罪退去。
此時書房就沈致遠三人,門一關,沈致遠就沉下臉了,「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誰不好帶,帶一條狗進來……我都嫌腌臢,髒了我的宅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