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朱慈烺究竟要幹啥(2/2)
與北伐軍所有上、中、下級軍官的鎧甲一樣,沒有任何標識,除了關節處的棉麻繩串連和棉衣的內襯,幾乎沒有任何裝飾。
吳爭微微苦笑,向朱慈烺拱手道:「臣恭賀陛下。」
朱慈烺的目光一直在兩側歡呼的百姓身上,此時聽吳爭恭賀,回頭笑道:「愛卿賀朕什麼?」
吳爭正色道:「賀陛下聚攏民心。如今義興朝已經與清廷簽訂和約,正是一邊秣馬厲兵,一邊與民休養生息的時候,民心在我朝,自然事半功倍,不出三年,二十萬王師定可北伐。」
朱慈烺似笑非笑地看著吳爭,他道:「知道朕最欣賞愛卿哪點嗎?就是愛卿任何時候,都從不忘記北伐大業。不象有些人啊,京城才剛剛太平,就著急地勸朕大婚、祭祖、拜廟上尊號。」
吳爭平靜地道:「陛下是一國之君,年齡到了,大婚也是情理中事。京城防禦戰,陛下以禁軍出戰,隔斷譚泰和濟爾哈朗會合,當論此戰首功,祭祖、拜廟上尊號,也未嘗不可。」
朱慈烺哈哈笑道:「吳爭,你也學會奉承朕了嗎?」
「臣只是實話實說。」
「好個實話實說。」朱慈烺手指點點道,「不過這些諫言,朕都駁回了。」
吳爭有些驚訝,朱慈烺已經十九歲了,就算此時大婚,在這個年代也已屬晚婚。
「陛下這又是為何?大婚之後,皇后但有所出,義興朝臣民也能心安啊。」
朱慈烺斂起臉上的笑意,反而有了一絲戚意,「國破家亡,強敵壓境。朕雖有收復河山之心,可僅以義興朝十餘府之地、五六萬兵馬,想要北伐,談何容易?朕自己流亡三年有餘,不想讓朕的後代,也步朕的後塵。」
吳爭安慰道:「事在人為。只要陛下心中始終有北伐大業,這一日終將會到來。」
「朕已向先皇靈位立下誓言,不收復順天府,朕絕不大婚!」
吳爭有些驚愕,這是要鬧哪樣?
可這時心裡一動,吳爭突然想起當日在宮中,貿然認下的義妹阿樂。
那個曾經陪伴朱慈烺三年流亡生涯的民間女子。
難道是朱慈烺嫌棄她,不願立她為後?
就在吳爭胡思亂想的時候。
朱慈烺突然綻放笑容,象是自責道:「今日本是迎大將軍凱旋的好日子,瞧瞧……朕竟失態了。」
吳爭心頭大震,朱慈烺今日確實有些反常,義興朝雖然沒有否認過自己大將軍的官位,可也一直沒有正式承認過。當然,更沒有封授另外一人接任大將軍,這就象是一種君臣之間心知肚明的對峙。
可現在,朱慈烺突然稱呼自己為大將軍,這讓吳爭心裡反而不安起來,難道出了什麼意外不成?
朱慈烺好象怕吳爭沒有聽清自己的稱呼,重複了一句,「朕欲冊封大將軍為王。」
吳爭驚呆了,回過神時,忙推辭道:「陛下是知道臣並非惠宗後人的,這王爵臣萬萬不敢受。」
朱慈烺道:「大將軍非惠宗後人之事,朕已經說與朝堂諸公了,大將軍不必為此擔心。」
吳爭怔怔地看著朱慈烺,實在想不通他究竟是什麼意圖。
朱慈烺道:「非宗室封親王,吳王的封號確實不妥。所以,朕讓內閣擬封號,內閣呈上了幾個,朕在其中選了會稽郡王,覺得非常適合大將軍。大將軍是紹興府人氏,慶泰朝當初又是從紹興府起事。」
這話讓吳爭想到,朱慈烺不是臨時起意,他是思慮周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