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七章 你從是不從?(1/2)
莫執念神色微變,目光有些複雜。
但他隨即語調平靜道:「馬士英說得沒錯,王妃、側妃確實已經有了身孕,只是男是女卻不得而知。」
錢肅樂、黃道周相視許久,悠悠一嘆,不管是男是女,至少在嬰兒誕下之前,這片基業還不會亂!
二人幾乎異口同聲道:「既是如此,如果王爺被害,理當舉兵為王爺復仇!」
馬士英點點頭,「那第二種情況,自然是王爺沒有被害,或許是躲藏起來,亦或者是天黑,叛軍還沒有發現王爺的蹤跡。那麼我等該如何應對?」
莫執念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馬士英。
錢肅樂沉聲道:「如果王爺有幸無恙,自然該由王爺決定該不該舉兵討伐!」
黃道周道:「老夫同意太傅所言。」
莫執念突然指著馬士英罵道:「馬士英,你包藏禍心……此時若不舉兵,這會害了王爺。」
馬士英面對莫執念的手指喝罵,竟點點頭道:「莫老罵得對,此時不出兵,便會害了王爺。至少,為下者,不能為主公分憂,那便是一無用處!」
馬士英的話,完全出乎錢肅樂三人的意料,尤其是莫執念,他驚訝起來,這馬瑤草究竟想說什麼、想做什麼?
「王爺其實是個心軟之人,做朋友自然是心善者佳,可要成就大事,心軟的,總會吃虧,受人掣肘。三位大人都是明白人,今日之禍,其實歸根結底,都是不夠決絕所致。」
黃道周厲聲道:「馬士英,你究竟想說什麼?」
「士英想說的,就只有一句,王爺不忍做的事咱們來做!」馬士英斬釘截鐵地說道,「無論王爺最後能不能安然無恙地回來,咱們做為下者該做的事……那就是立即率兵入宮,改朝換代!」
黃道周怒道道:「如今尚無確鑿證據,來指證今日之事是陛下所指使,如果莽撞舉兵,以下犯上,篡權奪位,豈不陷王爺於不義?」
馬士英冷笑道:「禁軍追殺王爺,事實俱在,還需要什麼證據?就算最後知曉真不是陛下所指使,那又如何?只要咱們咬定就是陛下指使,那就是陛下指使!天下誰人不信?誰敢不信?不信者,死!」
黃道周、錢肅樂驚愕地張大了口,他們其實都是明白人,天無二日,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早就明白於心,可這一步地跨出,確實令人躊躇,甚至還有一絲遺憾。
黃道周、錢肅樂一直自認是大明忠臣,雖說已經決心追隨吳爭,可心底里,終究還想著這面旗,這是他們大半輩子的效忠對象啊!
他們內心期盼著能將現狀維持下去,哪怕是陛下已經露出猙獰,也在希望這只是誤會。
改朝換代,說的容易,可要倉促解開心底那個存在了數十年的結,依舊讓人心酸。
真要走那一步嗎?
相較於黃道周、錢肅樂,莫執念顯然沒有這種心理上的包裹,本來衝著馬士英的陰沉,也開始鬆動,「馬大人,王爺果然慧眼識人,你……很好!」
馬士英平靜道:「若非王爺收留,士英哪有今日,怕是早就作古,曝屍荒野了。從王爺收留之日起,士英後半生,就只有一個主公。」
莫執念向馬士英伸出手來,馬士英含笑上前一步,二人雙手相握。
這是一種態度,也是正治同盟。
莫執念轉向錢肅樂,平靜地道:「話已經被馬士英捅得通透了,太傅是王爺岳丈,原本老朽不該無理逼迫,可事關王爺生死和王爺大業成敗,老朽就問太傅一句……你,贊同還是不贊同!」
這不是一句疑問句,而是選擇句。
錢肅樂臉色數變,他明白,這是一條叉路,而他甚至沒有選擇。
因為他一直游離於吳爭的核心層外,哪怕他是吳爭的岳丈,大將軍府麾下沒有他的位置,他除了名聲上的影響之外,並無實權。
錢肅樂終於咬牙點頭,「老夫贊同!」
莫執念伸手另一隻支,與錢肅樂相握,然後轉向黃道周,「你從是不從?」
這才是一句疑問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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