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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命中該有自然有,命中無時莫強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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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媺娖突然想到,剛才如果自己一怒之下,言詞過激,或者訓斥於他,這混蛋是不是會在一怒之下做些……傻事來?

那如今這山寨中的一切,都將因這場變故而煙消雲散。

朱媺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開始沉思,究竟是何人或者哪些人在挑撥自己和吳爭之間的關係,要達到什麼目的,會不會是韃子細作混進山寨,或者收買山寨中人所為?

「誰?」朱媺娖突然狠狠地出聲,「會是誰?」

「殿下……老奴有罪!」

突然聽到這麼一句,朱媺娖由憤怒變成了驚愕。

她看到鄭叔跪在自己面前聲稱有罪,就心中一陣寒意。

她意識到,對於此事自己或許真說不清楚了。

朱媺娖木然問道:「你有何罪?」

可鄭叔此時只顧磕頭飲泣,一句話都不說。

朱媺娖的心一點點地往下沉。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肯說嗎?」朱媺娖的聲音顯得空洞,「難道這樁事,真是你所為?」

鄭叔突然仰頭,淚痕滿面地道:「殿下,此事是老奴一人所為,要殺要剮,就由老奴一人承擔,老奴這就去向靖海候說清楚,任由他處置就是,絕不連累殿下!」

朱媺娖饒是已經猜到了,可現在從鄭叔口中得到證實,也不由得按捺不住怒火。

「你承擔?你承擔得起嗎?」朱媺娖的語調變得尖銳起來,「為什麼?你到底想做什麼?」

這不怪朱媺娖,這個時代主僕關聯甚大,象鄭叔這種日日伴隨朱媺娖的內監,在外人眼中,這二人就是一人,也就是說鄭叔的言行在很多時候,就代表著朱媺娖。

這也是哪怕太子都得向皇帝身邊御前太監示好陪笑的原因所在。

而這樣君刺臣的醜聞一旦流露出去,誰會相信鄭叔一個無根太監,會無緣無故去刺殺一個當今熾手可熱的候爺。

這就是朱媺娖問為什麼的原因。

鄭叔泣道:「殿下得知吳小妹竟是建文後人時,竟流露出疲憊,大有將監國之位相讓之意,老奴替殿下不甘心,真得不甘心啊……可不甘心又有何用?靖海候掌握著朝廷最強大的軍隊,遠近親疏,無論於公於私,吳爭定會按照吳家傳承,站在建文後人一邊,老奴擔心等他安排妥當,一旦發動,殿下就追悔莫及了。」

朱媺娖聽得張口結舌起來,鄭叔的用意竟是如此?

「於是你就買兇行刺?」

鄭叔突然變得激昂起來,他仰頭道:「老奴雖是一閹人,可一路護送殿下自北向南一年多的時間,早已與殿下生死、榮辱與共。說句大不敬的話,老奴視殿下如同……自己的孩子。做父母的豈能看著自己的孩子受人逼迫、欺凌?是以老奴惶急之下,使錢做下了此事。」

「那你為何……現在才對本宮坦白此事?」朱媺娖幾乎是嘶聲吼出來的。

鄭叔雙膝跪爬向前,心痛地泣求道:「殿下息怒,保重身子。老奴一條賤命,生死無關大局,可殿下承嗣皇家一脈,萬萬不可因此事傷了神。老奴原本以為可替殿下除去大害,不想吳賊命大,竟被部下救了。老奴一聽說當日行刺的四名士兵被抓,就感覺此事得暴露,便令當日收受老奴錢財的四名小旗自盡,本以為這樣就斷了吳爭追查的線索,不想還是露了底。今日吳爭派人來傳訊,說是要請老奴赴宴,老奴便知此事已經不可挽回。心想著與殿下主僕一場,就想來與殿下告個別,另外請殿下……保重!」

聽著鄭叔這一席話,朱媺娖整個人都不受控制了,她這時明白了,原來吳爭真的已經有了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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