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待君子以誠,於小人以謀(2/2)
「去見興國公?」
「不。去見錢家叔侄和夏完淳。」
張煌言奇怪地問道:「如果見興國公,甚至臥子先生,還說得過去,畢竟明日就是大朝會。可你在這個上見錢家叔侄和夏完淳,是不是主次不分了。他們本就是錢公和臥子先生的子侄學生,你直接見錢公和臥子先生,不是來得更直接嗎?」
吳爭笑道:「不。他們年輕,他們才是我朝的未來。」
「可興國公、錢公和臥子先生也不老啊?」
「不。他們老了,心老。」
……。
「吳爭,那日你可嚇死我了。」東城皇馬司,趁著酒意,夏完淳這麼抱怨著。
錢翹恭臉上也已經有了些酒意,他挑了挑眉毛,斜眼看著吳爭道:「你就真不怕我們集結起來,聯手反你?」
廖仲平一直非常克制,飲得不多,他道:「鎮國公本意應該只是想嚇嚇那些文人吧?事實證明,那天無一人被殺。」
吳爭一直微笑聽著,讓這些人發泄心中的不滿和鬱悶,是他今日特地來的目的。
可聽到廖仲平的話,吳爭搖搖手道:「不對。那天我是真動了殺機。」
這話頓時讓酒桌上的所有人動作僵住了。
一邊作陪的宋安心中直嘀咕,少爺啊,你就不能不說話嗎?真要說,也不能這般說啊。
吳爭看著夏完淳道:「你為何會被我的所為嚇死?如果你因此覺得恐懼或者對我的作為有異議,完全可以率軍與我一戰嘛。雖說我麾下兵力略強於你,可真要戰,你也未必會輸,你也不是個畏強之人,這一年多你不率數千義軍與數倍清軍周旋廝殺嗎?」
夏完淳有些莫名其妙,他覺得吳爭就是個瘋子。
你說好好的氣氛,就被他突然搞砸了。
是個正常人,也不該在此時這樣彆扭著說話吧。
這個時候,不應該好好聯絡感情,畢竟今日之後,這些將軍就各有歸屬,不再是吳爭手下了,所謂遇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
可顯然,吳爭沒有意識到不妥的意思,他指著夏完淳繼續道:「你之所以沒有反我,是因為你下意識中覺得我的做法是對的。至少,你覺得我的做法是迫不得已的。對吧?」
夏完淳張口結舌起來,但心中還真在自問,是這樣嗎?
「我拜讀過令尊所著的《倖存錄》,深以為然,大明滅亡的原因有很多,總結教訓可以,但執迷於此,想憑藉修補來拯救恐怕不成了,以我看來需要推倒重來。就象一個垂老將死的人,五臟六腑都老朽了,怎麼救也只能延緩他的時間,起不到重生的作用。」
夏完淳終於懟了一句出來,「那就把他的五臟六腑都換了。」
吳爭斜眼看他道:「那還是原來的那個人嗎?」
夏完淳低頭,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