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醞釀(1/2)
海門在長江北岸,可王之仁現在已經無力派水師前往接應了。
他現在急需要的不是救援那支水師,而是自證清白。
面對著朱慈烺的震懾和壓力,王之仁膽戰心驚。
所以,換個皇帝,符合他的利益,可以讓他解脫。
如果此時負氣而去,那麼接下來的擁立之功,就沒他的份了。
所以王之仁只能沉默,做一個聽眾。
震懾了王之仁,陳子龍威嚴地掃了一眼其餘三人,「諸公都願意共襄盛舉,怎麼就不肯說呢?」
錢謙益起身道:「錢某以為應該擁立魯王,本來就該是他監國的,重新歸位,理所當然。」
被他一說,徐孚遠轉臉懟道:「錢尚書或許忘記了我等擁立魯王時,魯王的表現了?」
王之仁有些意外,咦,這幾個臭文人居然沒達成一致,這讓他心裡高興起來,他嘴角牽了牽,打算依然做個吃瓜眾。
錢謙益臉色不變反懟道:「江南明室之中,除了當今陛下,也就魯王是近支了,不擁立魯王,還能擁立誰?」
徐孚遠沒有理會他,向陳子龍一拱手道:「徐某認為當擁立長公主。」
這話一出,王之仁、錢謙益、王翊三人臉色皆變。
王翊道:「徐相此話不妥吧?長公主雖然身份尊貴,可畢竟是陛下胞妹,如果擁立長公主,那廢黜陛下,還有何意義?」
錢謙益也道:「萬一兄妹聯手,我等只怕死無葬身之地。」
陳子龍終於開口道:「徐相所言,其實不無道理。長公主監國二年有餘,性情溫善,對我等皆敬重有加,但凡國事軍政皆不恥下問,實屬明君典範。雖說陳某當時糊塗,在淳安行廢立之逆事,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諸公以為如何?」
徐孚遠道:「首輔所言極是。雖說長公主與陛下是同胞兄妹,可畢竟是不同之人,況且一旦登上至尊之位,難道長公主還能將權力讓渡於兄長不成?」
這話確實有理,再親善友愛的兄妹,可權力只有一份,父子尚不能分享,何況兄妹?
王翊和錢謙益互視了一眼,王翊道:「如果首輔認定是長公主,那王某沒有異意。」
錢謙益笑道:「都是為了江山社稷,只要新君是明主……足矣。」
陳子龍淡淡一笑道:「那就定下吧,擁立長公主!」
四人皆點頭同意。
陳子龍道:「接下來議議如何行事。」
說到這,陳子龍看向王之仁道:「這事還得仰仗興國公麾下精銳。」
王之仁一愣道:「首輔手中不是掌著京衛嗎?」
陳子龍搖搖頭道:「從紹興府遭遇清軍攻擊,陛下令廖仲平率五千人增援……便藉口京衛都指揮使不在,京衛當有陛下親自掌控,以應對清軍突然來犯,從陳某手中取走了兵權。」
王之仁明白了,這怕是陳子龍最為不滿之處吧。
「那首輔怎麼讓本公如何行事?」
陳子龍看著王之仁道:「雖說陛下取走了兵權,可畢竟本輔也曾掌過京衛,手中總還有些效忠之人的。興國公只要讓水師有所異動,都御史便安排御史彈劾,本輔就可諫言陛下,率兵前往龍潭或安撫或彈壓,只要陛下一出宮城,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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