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應天府之變(八)(1/2)
象吳爭與王一林這種私交,如果沒有利益衝突,王一林會希望誰贏?
所以,從王之仁下令大軍撤回時,王一林心中就已經不得勁了。
朱以海登基,於他而言,沒有任何好處,朱以海在意他王一林是誰啊?
而如果長平公主登基,以自己與吳爭的交情,至少這應天府中有他王一林一席之地。
至少他翹翹大拇指,說靖海候在兩年前,還是他的部下,沒人敢對他撅蹄子不是?
所以,回營途中,他找了一個人,魏文遠。
此人早在吳爭協防三界時,就與吳爭所部並肩作戰。
王之仁軍中,也就魏文遠與王一林最說得來。
而魏文遠,同樣也對吳爭推崇有加。
這是二人的共同語言。
友情這種東西,往往因一個共同的朋友,而顯得更加穩固。
此時的魏文遠,早已升為指揮使,他是王之仁的嫡系軍官,說起來官位還比王一林高上一階。
王一林找他,是因為王一林自覺在叔父面前的份量不夠,為得就是慫恿他與自己一起去勸諫王之仁。
可不想,魏文遠一聽,正合吾意,二人一拍即合,就去找了王之仁。
眼下局勢詭異,王之仁自然不會去他的豪宅,而是待在軍營中。
見王一林帶著魏文遠進來,王之仁輕哼道:「若是想為吳爭說項,免開尊口。」
不是王之仁神機妙算,這個節骨點上,軍中只有這二人與吳爭有舊,如今聯袂而來,傻子也能猜得到為了何事。
魏文遠不善言詞,被王之仁這麼當頭一棒,立馬就沒了聲響。
可王一林天天被王之仁訓斥,早已習慣了。
他嘻笑著上前道:「叔父當真神機妙算,侄兒還沒開口呢,便被你知曉得一清二楚。」
王之仁再哼一聲,卻不再開口。
王一林沖魏文遠施了個眼色,然後道:「叔父心中所憂,自然是對的,可侄兒心吼有些話想對叔父講,反正是閒話,叔父如果覺得不對,當侄兒放屁就是。」
王之仁不置可否,乾脆就閉上了眼睛。
王一林尷尬地乾咳一聲道:「其實陳子龍那書呆子說得未必是正理。魯王在紹興府監國一年多的時間裡,紹興府是啥樣,叔父是最清楚不過了。如今好端端地廢黜公主殿下,重新擁立魯王,絕不是為了他口中堂皇的大義……侄兒是想說,咱武人與武人之間還好說話些,總比被那些文人暗中耍弄、擠兌強,叔父你說是吧?」
這時,魏文遠突然上前,難得口齒伶俐地說道:「大人,原本屬下不該開口,但屬下確是心中有話說,屬下想提醒大人,吳爭絕非好相與之輩,直到此時,還未見出手,這很反常……屬下的意思是,還須防備局勢再起變化,請大人三思。」
說來也怪,魏文遠一開口,王之仁就睜開了眼睛,他看著魏文遠問道:「你的意思,吳爭還有翻盤的可能?」
魏文遠稍加思索,卻搖搖頭道:「屬下不知,也猜不出來。但屬下心裡有感覺,絕不可能就這麼吃個啞巴虧。」
王一林順勢道:「侄兒也是這麼想的。」
「閉上你的嘴。」王之仁厲聲斥道,然後換了一付臉孔,對魏文遠道:「可吳爭再強悍,終歸是臣,臣與君斗,先天上就落了下風,如何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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