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只有陳勝,沒有吳廣(2/2)
小安哭笑不得,鬆開了那人,只是衝著那人的屁股踢了一腳,泄了泄火氣。
然後往前跑了數十丈遠,這時他看到,有一群明軍服飾的沖這邊而來。
他迎上前一把拽往最前面的那個兵,厲聲問道:「發生何事?」
那兵急喘了幾口氣,答道:「兄弟,快跑,韃子殺來了。」
說著,掙脫了小安的手,繼續往後逃去。
吳爭遠遠看見這伙明軍向自己奔來,隨即色變,沖二憨下令道:「二憨,帶人堵住他們,一個不准放跑。」
吳爭很明白,這群潰兵就象是一波浪,如大浪蝕沙一般,帶走自己身邊好不容易集結起的幾十人。
恐慌和潰逃是會傳染的,一傳二,二傳十,十便是百。
二憨聞令,隨即拿腳踢著身邊的士兵,如同趕鴨般地趕著他們在官道上集結。
好在都是明軍,吳爭的這幾十手下不怕同胞。
一會兒,一堵前後三層人牆就豎起了,生生堵住了湧來的潰兵。
只是驟然被堵,群情激昂。
各種髒話充斥其間,不忍耳聞。
吳爭鑽出馬車,就站在趕車的位置,大聲喝道:「本官嘉定總兵麾下親衛哨官,你們誰是主事之人?上前答話。」
一個滿臉絡腮,體格強壯的漢子出來應道:「見過大人,卑職金山衛所千戶麾下總旗陳勝,不知大人為何堵住我等去路?」
吳爭問道:「你家百戶、千戶呢?」
那總旗沒好氣地答道:「早跑沒影了。」
吳爭心中鬱悶,這叫什麼事啊?
「陳勝,為何潰逃?」
「後面有韃子。」陳勝答道,「大人,你也快逃吧,再不逃就逃不了了。」
「有多少人?」
「不知道,只看見黑壓壓一片。」
吳爭怒道:「就算你主官逃跑,你身為總旗,豈能連敵人數量都不知,就帶手下逃跑?」
陳勝也怒道:「百戶、千戶都逃了,大人何必苛責我等?大人趕快讓開,否則別怪我等不敬了。」
說話間,兩個潰兵聽見陳勝敢這麼與吳爭硬頂,膽氣一壯,竟抽出刀來,指向攔路的士兵。
吳爭很清楚,這種情形,一旦壓不住局勢,雙方便會發生火拼。
倒時,不用敵人來襲,自己這垮了。
於是,一聲厲喝:「二憨,殺了他們。」
二憨揮刀,刀光二閃,兩顆頭顱滾落。
趁眾人怔神之際,吳爭大聲喊道,「敢逃跑者,斬!」
陳勝怒極,衝著吳爭罵道:「直你家祖宗,你究竟想幹嘛?」
陳勝是真擔心了,他同樣也明白,這種形勢不能火拼。
一旦火拼,絕無倖存之理。
吳爭怒目相視,罵道:「你身為總旗,未戰先潰,按律,便是立斬。」
陳勝氣極反笑,「我都說了,後面是韃子軍,我們人少打不過。」
「沒打,你怎知打不過?老子從嘉定屍山血海中爬出來,殺了數十韃子,麾下將士也沒一個象你們這般孬種。看你長得五大三粗的,還不如一婦人……來,脫下軍服,從本官褲襠下鑽過去,本官放你逃。」
陳勝是氣得沒轍了,愣了半晌,竟哭出了聲來,「大人,大明都亡了,你還堅持個啥啊?」
吳爭道:「大明就算亡了,可漢人還在,身後百姓還在。身為軍人,你們難道想讓嘉興府成為又一個嘉定?來……來,殺了本官,然後從本官的屍體上踏過去,要不,鑽過本官的褲襠,回家裝個婦人奶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