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世上焉有不吃腥的貓?(1/2)
說到此處,張煌言轉頭對廖促平、趙史道:「煩請廖大人、趙大人暫避,下官還有話要與吳哨官私下講講。」
廖促平、趙史拱手道:「張大人請便。」
說完退開數丈之外。
張煌言正色道:「你可知本官私下要對你講什麼?」
「請大人賜教。」
看了一眼吳爭身後的將士,張煌言道:「時局糜爛,總有義士捨身報國,也總有宵小趁機攬權,自峙軍力,擁兵自重。吳哨官以為然否?」
吳爭噎了一下,這是什麼意思?
確實,亂世之秋,武人升官就象坐火箭一般,一年仗打下來,只要不死,升個兩三級是常事。
可畢竟武人要拼命啊,所謂富貴險中求嘛。
在吳爭看來,也沒什麼不對。
說是自峙軍力,擁兵自重,那就有些過了。
吳爭差點就將心裡想法脫口而出,可所謂福至心靈,在關鍵的時候,吳爭想起了趙史對他說的,如今朝廷中三方勢力對峙。
打了個激零,吳爭生生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張大人說得是,武人雖然在戰場浴血奮戰,但總歸是不讀書、少讀書,欠缺了禮儀。不知克制,每多有犯上之舉。」
張煌言滿意地點點頭,道:「吳哨官是讀書人,自然明白其中弊端。監國殿下要本官來問問,你可選擇在錢塘江東岸越國公麾下效力,也可在定海大明水師興國公麾下效力,自然也可在紹興府麾下效力。不知吳哨官如何選擇?」
吳爭心中一亂,說實話,吳爭更願意去錢塘江東岸,定海雖說是水師,其實不過幾百條破船,這時可沒有象樣的軍艦,如果不反攻,根本是英雄無用武之地。
留在紹興府,倒也不錯,只是不過是條看門狗罷了。
所以,吳爭更希望能在安頓了身後那八百難民之後,去往錢塘江東岸抗清。
可想是這麼想,話可不能這麼答。
特別是張煌言說了那一席話之後,吳爭已經體會到朝廷內鬥的複雜了。
吳爭明白,這不是簡單的去處選擇題,而是選擇站隊。
張煌言代表魯監國而來,自然是魯監國這一派的。
自己敬重張煌言,那就得和張煌言站在同一邊。
吳爭是知道滿清統一全國這個結局的,也就是說,不管張煌言口中的越國公也好,還是興國公也好,都敗了。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國公最後的下場,但吳爭知道,魯監國沒有投清,張煌言沒有投清,錢肅樂也沒有投清,這就夠了。
吳爭的選擇就不難了。
「卑職叔叔在最後一戰前,曾經說過以身許國四個字,這便是卑職的選擇。卑職聽魯監國,聽張大人的。」
張煌言深深看了吳爭一眼,擊掌道:「好一個以身許國,偉哉大明嘉定總兵!吳哨官,你這就隨本官前去覲見監國殿下。」
吳爭輕吁一口氣,這關總算是過了。
回頭對宋安、二憨叮囑了幾句,吳爭跟張煌言走了。
……。
「卑職吳爭見過監國殿下。」吳爭躬身行禮道。
朱以海邊眼皮子都沒抬,不咸不淡地應道:「免禮。」
方國安踱步上前,圍著吳爭轉了一圈,上下打量道:「好一個少年英雄,果然一表人才啊。」
吳爭愣愣地拱手問道:「敢問大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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