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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顛覆了自己的認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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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爺過謙了,雖說天下能知曉此事的不少,可真正如伯爺這般言之鑿鑿的,怕是不多見了。」

「哦?這是何意?」

「伯爺可知,崇禎十六年,朝廷歲入中,商稅多少?」

吳爭哪知道,搖了搖頭。

莫執念嘆道:「鹽稅二百五十萬兩,茶稅十餘萬兩,酒稅尚不足萬兩。」

吳爭大驚,這不是開玩笑嗎,偌大的明朝,商稅加起來竟不足三百萬兩?

「你……信口開河吧?」吳爭疑惑地問道,「這點點銀兩,恐怕杭州一府也不止於如此吧?」

按吳爭的記憶而言,杭州在後世僅一地的稅收,那也以數十億計的。

折合成銀子,怎麼也在千萬兩以上吧?

可大明朝全國的商稅歲入,才不到三百萬?

這確實刷新了吳爭的認知。

也讓他懷疑起莫執念是真知道,還是唬弄自己。

莫執念微嘆道:「莫說伯爺不信,這天下人恐怕也不信。可事實就是如此,伯爺可以去紹興府問問曾經在崇禎朝任職的朝臣,便能印證老朽所言非虛。」

吳爭半信半疑道:「那按你的說法,大明的商稅豈非形同虛無?可這天下傳言賦稅沉重之說,從何而來?」

莫執念苦笑道:「看來伯爺是真不知道,從太祖洪武朝起,就明文規定,凡商稅,三十而取一,過者以違令論。老朽舉例與伯爺聽,便可知道其因。洪武九年,山西平遙主簿成樂任官期滿,州府考核結果以其能恢辦商稅為由,褒其進京朝見皇帝,結果遭到皇帝的斥責,稅有定額,若以恢辦為能,是剝削下民,失吏職也,州考非是。反而命吏部移文以訊。

洪武八年,南雄商人以貨入京,至長淮關,吏留而稅之。既閱月而貨不售。商人謂於官,刑部議吏罪當記過。上曰,商人遠涉江湖,將以求利,各有所向,執而留之,非人情矣。且納課於官,彼此一耳。遲留月日而使其貨不售,吏之罪也。明杖其吏,追其俸以償商人。」

吳爭聽了張大了嘴巴,這種事,他還真沒有聽說過。

公民納稅,不是光榮的義務嗎?

莫執念繼續道:「永樂年間,又進一步降稅,婚娶喪祭時節禮物、自織布帛、農器、食品及買既稅之物、車船運己貨物、魚蔬雜果非市販者,俱免稅。永樂二年,山東臨清縣會通稅課局奏,比歲市鎮經兵,民皆流移,兼連年蝗旱,商旅不至,所征課鈔不及,請減舊額。戶部呈報皇帝,上曰,兵旱之餘,尚可徵稅耶!其悉免之,候歲豐百姓復業,商旅通行,然後征之。」

「我朝對商人的保護和寬仁,已經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書籍筆墨農具舟車絲布等等,但凡想得到的,皆在免稅之列。就算有徵收的,如鹽、茶、酒等,也是三十取一,超過者按違法論處。」

吳爭已經被莫執念的話說傻了,關於明朝滅亡,自己聽聞的不是應該是閹人干政、宦官專權黨爭傾軋、政治腐朽、土地兼併、吏治**等等嗎?

甚至萬曆帝三十年不上朝的說法在後世一度傳得沸沸揚揚。

還有什么小冰河期造成的糧食減產,還有大規模的瘟疫等等。

在吳爭的觀念中,明亡一直是壽終正寢才是。

可現在,吳爭疑惑了,照這麼看來,自己顯然是意識錯誤了。

「莫老丈,這麼說來,大明治下是非常寬仁的了?」

莫執念反問道:「伯爺也是朝中重臣,你以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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