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十章 「中興」之君(1/2)
范文程眼睛盯著洪承疇,反問道,「你以為呢?」
洪承疇喟嘆一聲,象是自言自語地說道,「我軍數倍於敵……自然是能贏的,可……可我的心裏面,總是不安啊!」
「為何不安?」
「北伐軍手中火器,遠勝於我新軍,特別是小汶河一戰,素有勇名的濟南將軍鰲拜,竟戰殞在如此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河……據說當時敵軍手中火器射出的彈丸鋪天蓋地,甚至不用裝填……這樣的軍隊,豈能輕易戰勝?!」
范文程點點頭道:「老夫也聽說過此事,但這種火器也僅出現在小汶河之戰,且當時數量也不多,聽說只有數千人……就連如今安東衛、海州、曲阜等戰場中,也未聽聞出現之前的火器……所以,老夫猜想,敵軍這種武器數量不多,無法於整個戰場使用,同時,象這種密集到鋪天蓋地的彈丸,想來也甚耗彈藥……只要我軍善用兵法戰術,避其鋒芒,以騎兵速度優勢側擊、突襲,也不是不可戰勝!」
「憲斗兄所言,入骨三分……我一直在思索火器的弊端,原先的火器,受制於水,只須在雨天進攻,必定獲勝,可如今的火器,不怕雨水,那也不是不可戰勝,只須以游騎不斷佯攻,耗費其彈藥,然後正面突擊,勝算極大……可惜,敵人的變化太快,若真讓這種無須裝填的火器遍布整個戰場……嘶,那我朝危矣!」
「是啊。」范文程喟嘆道,「我大清建國才短短十多年,國運才剛剛開始,難道就……?」
范文程捶著胸口,樣子象比死還難受。
洪承疇被感染,帶著一絲泣音道:「陛下尚年少……朝中又遍布權臣,短時內難以服眾……如此想來,還不如讓攝政王……。」
「休要胡唚!」范文程厲聲喝道,「這話切不可再說……萬一傳出去,連老夫都得被牽連!」
洪承疇被這一聲喝,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無狀,忙道:「這不是只有你我二人……閒聊嘛。憲斗兄儘管放心,我不是三歲孩童,必不會亂講!」
范文程也只是警告,見洪承疇認錯,就不再糾纏此話,他另起話頭道:「你之前的話,提醒了老夫……如今敵軍大舉地南撤,確實有些異常……按理說,安東衛、曲阜數戰,我軍只是小勝,敵軍主力未損,以敵軍的戰力,斷不至於發生潰退之理……細想起來,老夫總覺不對勁!」
洪承疇皺眉道:「我也是這麼想……難道,此中有陰謀?」
「陰謀?」洪承疇低頭思忖,「可這不成理由啊……沒得丟城損兵棄土來布局陰謀的,等我軍收復兗州、淮安,自然會囤大軍駐守……難不成,吳爭還想重演徐州民亂之計?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的算盤可是打錯了,我早就想好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話聽在范文程耳朵里,突然身子一陣戰慄,臉色大變。
看得洪承疇一驚,還以為范文程發羊癲瘋了。
范文程突然伸手,一把捏住洪承疇的左臂,「丟城損兵棄土……你認為,前幾戰,敵人為何會敗?」
洪承疇一愣,答道:「一是我朝宣戰出兵突然,攻其不備,打敵軍一個措手不及,這合乎兵法之道,二則,敵軍雖然攻占海州、安東衛,可安親王手中主力損失不大,等端重親王援軍抵達,全力一擊,敵人沒有及時增援,自然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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