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七十二章 突變(一)(2/2)
很顯然,這宅子主人,身份必定顯赫至極。
既然身份顯赫,自然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此時的西陵別院門裡門外,車水馬龍、人頭擁簇。
別院門口,一個身著百戶戎裝、年約二十出頭的年青人,帶著幾個下人,滿臉堆笑地在迎賓。
「喲……竟是心簡世兄親自迎客……不敢當啊!」
這年青百戶連連還禮道:「原來是李世叔來了……家父等已在正堂等候,小侄這就為世叔引路。」
「不敢,不敢……世兄只管迎客……我認路,自己進去即可。」
「那……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世叔請!」
瞧這稱呼亂的。
……。
西陵別院正堂,此時早已經坐滿了人。
坐於主位的,不是別人,正是如今熾手可熱的大將軍府麾下左、右布政使——陳名夏和李顒。
而緊靠二人坐著的,是按察使兼漢明半月談總編撰張煌言。
其餘之人,皆是賢名滿天下的江南名士,譬如,剛進來正在羅圈揖的劉余謨。
劉余謨此人,家學淵源,是崇禎元年狀元劉若宰的侄子。
他自己也是崇禎十六年的進士。
做為真正的科班出身,劉余謨在士人圈裡,可謂是混得風生水起。
加上他做人圓滑,從不與人發生爭執,混得更加如魚得水。
聽聽他在門外,自降一輩,稱呼迎客的陳名夏的兒子陳掖臣為世兄,就可看出劉余謨為人的圓滑通透。
此時,陳名夏輕輕地乾咳一聲,原本吵雜的堂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今日本官請諸位賢達來此,不為別的,只為國朝、社稷,及天下芸芸學子之福祉!」陳名夏意正詞嚴地道。
這話說完,滿堂皆一片頌聲。
「藩台大人心懷天下……乃吾輩之楷模……!」
「藩台大人德高望重……您儘管吩咐,吾等必馬首是瞻……!」
這般阿諛奉承之言絡繹不絕。
那邊張煌言和李顒微微皺眉。
李顒開口道:「……諸位請安靜,靜聽陳大人講完。」
堂內又安靜了下來。
陳名夏掃視了一圈道:「咳……諸位心裡想來都已清楚,今議政王殿下得今上禪位、登基在即,此本是我朝之幸事……。」
「……然,諸位賢達心裡更清楚,議政王殿下起於紹興府,之前所得功名,僅為上虞縣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