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六十七章 對錯?功過?(1/2)
吳爭是誠意滿滿的,然而施琅突然再次跪下,重重磕頭道:「臣懇請王爺,對王一林之罪,秉公處置,以慰臣下數千陣亡將士在天英靈!」
吳爭有些惱了,但還是強捺著,和聲道,「施琅啊……孤知道你心裡難受,其實孤比你更難受,三支水師,皆耗盡了孤的心血……可戰爭,終歸是要死人的,沒有那場勝利可以不流血而得到……王一林此次所為,並非是畏戰、怯戰……這,你認同嗎?」
施琅答道,「臣……認同!」
「這就對了嘛,王一林初心是好的,而且新港仔那邊的結果,也是好的……你可能還不知道,被王一林趁夜九輪齊射,在新港仔沿岸休整的鄭軍,傷亡過半,倖存者亦如驚弓之鳥,短時間根本無法增援島北部的鄭森……所以,如此論,王一林還是有功的……施琅啊,總不能只責罪不敘功……對吧?」
「王爺的意思……是說可以功過相抵?」
吳爭欣慰地道:「施將軍能這麼想,孤心甚慰……你放心,孤是不會虧待你和你的部下的!」
施琅猛地抬頭,「王爺也如王一林所想……認為張名振和陳勝所部將士的性命,遠比臣部更金貴?」
吳爭一愕,「孤並無此意啊。」
「可事實便是如此!」施琅眼中迸出淚水,雙眼血紅道,「張名振在炮擊,根本未曾接敵,而運送的陳勝所部,也不過五千人,就算戰事不利,能死多少人……全軍覆沒嗎?!」
「放肆!」
陳名夏大聲喝道,然後轉向吳爭,行禮道,「王爺,施琅一時氣急,口不擇言,絕非有意煽動……還望王爺不罪!」
吳爭確實是怒了,不過見陳名夏出頭為施琅說項,也就就坡下驢了,吳爭揮了下手,「施琅有功於國朝,孤不會因他一時失言而責罰!」
「王爺英明。」陳名夏慢慢退回。
吳爭轉向施琅,「施琅,不管是張名振、王一林,還是你,三支水師皆是孤麾下的勁旅,士兵亦是孤的子民……孤自然是一視同仁的,豈會分個親疏遠近?孤就當你是口不擇言了,若再犯,孤絕不饒你!」
施琅稍微緩了下臉色,但依舊血紅著眼睛,「功是功,過是過……身為軍人,不遵軍令便是死罪……請王爺秉公處置!」
吳爭這下是真火了,沉聲喝道:「按你這麼說……若你處在王一林位置,見戰場有戰機突然出現,也不會臨機應變了?」
施琅大聲道:「臣只遵軍令……就算那時敵人在焚燒臣的家,臣亦不會多看一眼!」
吳爭怒道:「你……你可知道,此時正是徹底清肅東藩島北部鄭軍良機……你是要逼孤臨陣換將嗎……換下王一林,你讓孤派誰去接替王一林的位置?!」
「若王爺信臣,臣願往!」施琅大聲道。
吳爭一下愣住了,氣得說不出話來。
「啪」一本摺子被吳爭隨手擲出,正中施琅的胸口。
「你這頭犟驢!」吳爭罵道。
可施琅梗著脖子,瞪著吳爭,一聲不吭。
好半晌,吳爭長吁一口氣,「施琅,你就不怕王一林麾下水師將士……不聽從號令嗎?」
施琅毫不猶豫地答道,「誰敢不從軍令,皆可殺之……況且,臣對事不對人,參劾王一林,並非臣無中生有,虛假構陷……水師將士們豈能以此來違抗臣的命令?」
吳爭剛想喝斥,陳名夏出列道,「王爺,臣覺得施琅所言在理,請王爺三思!」
張煌言也出列道:「臣也覺得施將軍乃赤子之心……而王一林確實有罪,無須諱言,不管最後是不是嚴懲,有此數罪,確實應當召回王一林令其述職,以正視聽!」
李顒遲疑了一下,終究也出列了,「臣以為……此時王府外民眾聚集,物議紛紛……須儘快平息民憤,也只有先召回王一林,於民眾一個交待!」
吳爭長長地嘆了口氣,掃視著眾人,然後冷冷道:「你們這是在逼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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