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十三章 變故(2/2)
清吟眼睛餘光四下一掃,故作平靜地答道:「我家大人派我傳令沂州。」
「傳令?」剛林笑得有些古怪,「傳什麼令?」
清吟冷哼道:「我家大人是三萬新軍主帥 傳得自然是軍令 豈可泄露?」
祁充格反詰道:「本官可未曾聽聞,王爺將沂州封賞給了額駙……本官倒是聽說,額駙當日違逆王爺鈞令,擅自撤回新軍,致使海州陷於敵手……。」
「你胡說!」清吟懟道 「當日我家大人率軍離開海州時,海州還在濟席哈、藍拜所屬大軍掌控之中 陷落是半個多月後的事……休要將X盆子往我家大人頭上扣。」
祁充格剛要懟回去,剛林舉手一攔 他陪笑道:「清吟姑娘言重了,我等怎敢亂給額駙扣罪名……不過 額駙之前回撤時 在沂州只留下一支不足千人的偏師 有何重要軍令,需要勞動清吟姑娘親自前去傳令?」
「大人既然知道是軍令,為何還要問?」清吟毫不客氣地反問道,「二位大人派人擄我至此,想來也不會怕給我家大人扣罪名吧?」
這話問得犀利,讓剛林、祁充格一時沉默下來。
祁充格突然問道:「如今海州方向戰事頻繁,本官倒是聽說,沂州、郯城兩地敵軍細作活動猖獗,當地官府無力圍剿,數次請求額駙留在沂州的偏師襄助,皆被拒絕……清吟姑娘此次孤身前往沂州,怕為得不是傳軍令,而是與敵軍細作勾連吧?」
這話一出,清吟心頭一緊,雖說歷練也有了幾個年頭,可畢竟是個十八、九歲的女孩,被人當面一針見血地指證,多少臉色有些異樣。
可這細微地臉色變化,剛林、祁充格兩隻老狐狸豈能不察覺?
剛林、祁充格原本只是想扣沈致遠一個X盆子,為得就是撕開多爾博與沈致遠之間已經產生的裂隙,從而奪取沈致遠因被多爾博疏遠而空出的權力。
可此時,清吟臉色的變化,讓二人多少懷疑,沈致遠通敵會不會真有其事?
二人目光一對,皆心領神會。
剛林仰頭哈哈一笑,「清吟姑娘不必太緊張……額駙深受先王恩惠,自然不會背棄王爺行通敵這等在逆之事……只要姑娘將此次去沂州的真實目的講出來,本官保證,絕不為難於你……如何?」
清吟只是下意識地緊張,她隨即意識到自己神色的失控,可已經晚了。
但她一樣很清楚,這時分辨、解釋只會越描越黑,一時間不禁心急如焚起來。
祁充格在那邊道:「清吟姑娘不必多心……其實論起來,王爺與額駙是郎舅,自然是信額駙的,就算額駙真有……咳,只要主動向王爺請罪,王爺必定不會重責……誰還沒有個犯糊塗的時候?畢竟額駙剛與王爺有過爭執,一氣之下,做出些糊塗事……也是人之常情嘛。」
剛林幫腔道:「大學士說得是……好在此事發現得早,趁還沒造成惡劣的後果,只要額駙懸崖勒馬、改過自新,王爺寬宏,定會過往不究的。」
二人一唱一和,你一言我一語,無非是想從清吟口中再多掏一下蛛絲馬跡出來,以驗證沈致遠是否真通了敵。
可清吟卻認為,自己的一時失控,在剛林、祁充格面前露出了馬腳。
關鍵是,既然剛林、祁充格敢對自己動手,那一定是掌握了一些證據,否則,手掌三萬新軍的沈致遠的親隨,怎敢說擄就擄?
這麼一來,清吟的心就開始亂了。
她認為,不管剛林、祁充格手裡有沒有證據,自己落在他們手裡,對沈致遠就是一個最大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