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沈致遠奪權(2/2)
但二者加起來,也沒新軍一半之數,怎麼執法?
如果硬來,那就內訌了。
可以想見,此時藍拜心裡的陰影多大。
氣憤到了極至的藍拜,愣是將帳中瓦罐等雜物當作是沈致遠,用刀劈砍至粉糜,尚不解心頭之恨。
要知道,當初徐州一戰時,沈致遠就當眾拿下了藍拜,押解回去,想起這丟臉丟得……嘖嘖,藍拜直想與沈致遠決鬥。
發泄了一通之後,藍拜稍稍平復了些。
於是,換上一張笑臉,出門了。
去幹嘛?
談判唄。
……。
「額駙,你這是做什麼?」藍拜勉強地笑著,用盡全身力氣讓自己的語調和善些,雖然心裡很想一刀宰了沈致遠,「都是為朝廷出力,為王爺效忠……難道額駙是對海州城裡敵軍將士,還有感情?」
聽聽,聽聽,大字不識幾個的藍拜,居然能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來,可謂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一圈士兵舉著火把,照得場內纖毫畢現。
沈致遠大馬金刀地坐著,他是主場。
看著站著的藍拜,沈致遠輕輕吐出幾個字來,直接讓藍拜氣得跳腳起來。
沈致遠悠悠道:「你,是什麼東西?」
這是罵人啊!
藍拜臉色頓時黑得要滲水了,「沈致遠,你狂妄!想造反嗎?」
沈致遠翻翻白眼懟道:「論爵位,你是二等阿思哈尼哈番,我是多羅額駙,我高你一級,論官職,我是平寇大將軍、新軍都銃,你是正藍旗副都銃,我又高你一級……嘖嘖,究竟誰狂妄,又是誰給你的自信,在本將軍面前耍威風?」
藍拜終究不是吵架的料,他一時語塞。
沈致遠揮揮手道:「本將軍即刻不曉得師回兗州,看在本在王爺麾下效力的份上,正告閣下一句,想找死,繼續南攻。」
藍拜這會兒終於憋出一句,「本將軍奉得是王爺親命,率新軍攻海州……你敢違抗王爺命令……這是造反!」
沈致遠已經起身,原本不想再廢話,可稍一猶豫之後,還是回頭,對藍拜道:「看你是忘記了,是先王選我為王爺輔臣之一。」
說完,沈致遠揚長而去。
藍拜愣住了。
沈致遠說得沒錯,沈致遠是多爾博他爹給多爾博選定的輔臣。
輔臣,聽起來不咋滴,但權力非常大,特別是象沈致遠這樣手中握著軍權的。
要知道,多爾袞就是這麼成為滿清攝政王的。
主子年少,需要有人輔導、糾偏,理論上,沈致遠確實有權力去駁回多爾博的「亂命」。
藍拜突然追了上去。
「額……額駙……留步。」
沈致遠慢慢轉身,「你還有何事?」
藍拜咽了口口水,換了張笑臉道:「……那……是這樣,海州已經被我軍攻破,城中守軍被困於城外,在我軍騎兵團團包圍之中,已是插翅難逃……可額駙現在帶新軍離開戰場,這……這恐怕有些……說不過去吧?萬一到時王爺怪罪,追問起來,放跑了敵軍的罪過……擔當不起啊。」
藍拜這話的意思是,罪責,不是我藍拜擔當不起,而是你沈致遠,擔當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