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八章 如何善後?(1/2)
張煌言面無表情地木立在張國維的遺體前。
張國維遺體已經被秀水民團士兵收殮。
看起來,去得很安詳,並無一絲猙獰和憤恨。
收殮遺體的士兵很奇怪,戰死者,面容一般都不可能如此平靜的。
可張煌言知道,張國維早已抱定死志,這是求仁得仁、求義得義啊!
張煌言已很平靜,因為該流的淚,昨夜已經流盡。
他欽佩於張國維、錢肅樂的大公之心,可他不贊同二人的做法,殺人以法,那才是真正的公平。
而不是設下計謀,誘人去死。
張煌言站立了很久,但一言不發,最後長揖至地。
他邊上,是剛被從獄中救出來的錢肅樂、王翊。
錢肅樂是直挺挺地跪著的,他內疚至深。
倡議者,活著,追隨者,死了。
這種內疚刻骨銘心啊!
王翊沉默著,他和張煌言想法一樣,認為其行可敬、其心可佩,但不贊同這等做法。
事實上,王翊和張煌言是一類人,認為法才是實現真正公平的唯一途徑。
轉過身來,張煌言掃視宋安、劉元、張新俠、徐三等人,「如何善後?」
這話問得很不妥。
確實不妥!
錢肅樂、王翊的身份放在那,哪個比起張煌言來,皆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張煌言略過了這二人,直接向宋安等人提問。
宋安眯眼道:「沒有什麼可商議的……首惡除外,余者皆殺……除惡務盡!」
首惡除外,不是寬恕,而是有更殘酷的手段對付他們,死,太便宜他們了。
這話誰都聽懂了。
徐三咧嘴道,「下官不是反對宋大人所言……不過依下官看來,余者皆殺怕是不妥吧?」
宋安冷冷道:「汝想包庇反賊?」
張新俠沉聲道:「宋大人這帽子扣得也忒大了些吧……徐三說得沒錯,附逆者其實皆為城中或是周邊良民,只是受人蠱惑罷了……就算是那些擁戴魯王的民眾,其實他們心裡並不反對吳王……誰,誰讓咱建興朝沒有天子呢?!」
劉元仰頭打了聲哈哈,「諸位大人……咱是不是先將一干人等逮了之後,再來商議如何處置……也不晚哪?!」
宋安道:「如今四城皆已封禁……除了已經逃跑的,余者皆已無路可逃!」
而這話,讓張煌言突然想到一件事,「那些奸商、細作,是如何逃出城去的……誰能告訴本官?」
宋安沉默。
劉元沉默。
徐三、張新俠欲言又止。
錢肅樂依舊跪在張國維遺體前,一聲不吭。
在張煌言再次追問時,王翊開口了,「張大人,此事……容後再議!」
「為何要後議?!」張煌言怒道,「發動此次政變的真正主謀,竟是在局勢已經逆轉之時,從容逃出城去……這說明了什麼……說明有內賊,還是在你我這些居高位者之中!」
瞧瞧這張蒼水的火爆性子。
一句話干翻面前一群人。
王翊哭笑不得,他乾咳一聲道,「咳……張大人,此事確須深究……可非你我可以處置、深究的……須吳王殿下回來,親自追查此事!」
張煌言聞聽愣了一會,他畢竟不是傻子,相反,論聰明,他不遜於在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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