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六章世子之爭?(2/2)
「那麼,如果按玉笥兄剛剛說的,這事是大長公主、錢大人、陳子龍三人合謀,又向吳翁告備……看似脈絡清晰了,可怎麼解釋,大長公主應天府一行呢……誰放得行?為何放行?又是誰在一路打點……方國安最後向在吳王殿下說的那句話……商賈逐利不可盡信,莫負讀書人……何解?」
張國維臉色越來越蒼白,他看著張煌言如同見鬼一般,「你不但疑吳翁、希聲……連莫老都疑……你真是瘋了……瘋了!」
張煌言毫不理會,顧自道:「大長公主發動江南二十餘府生員、織女,人數合計高達十餘萬之眾……玉笥兄不會以為,這十餘萬眾皆是自己帶著錢糧上京抗議吧……那麼,誰給他們提供的錢糧?江南又有多少人,能有如此大的手筆……要知道,大長公主當日離京,只是一車一馬,在杭州這些日子,皆是由大將軍府供給花費用度!」
張國維被張煌言這麼一說,越思越不對勁,他頹然坐倒在椅子上,吶吶道:「想當年……外敵內困,我等數人尚可齊心協力,輔佐魯王監國……可如今,江南江北數十府之地,北伐功成近在咫尺……我等卻……不能互信了……何其荒謬,何其悲哀啊!」
「人之天性……皆可共患難,不可同富貴!」張煌言輕喟道。
「既然你誰都不信……那麼,對你而言,除了王爺,還有誰可信?」張國維恨恨道,「按你的說法……我是不是也可以懷疑你,不可信?!」
「煌言自認可信!」張煌言不亢不卑地平靜道,「我一直置身事外,無欲則剛……況且,旁觀者,清!」
張國維愣愣地看著張煌言,他呵呵苦笑起來,「張某臥薪嘗膽、日夜煎熬……到頭來,換你張蒼水不可信三字……可笑,著實可笑啊!」
「你也可信!」張煌言依舊平靜,「原本我確實也懷疑玉笥兄……但現在不懷疑了!」
張國維驚訝地問道,「這又是何道理?」
「因為玉笥兄也被蒙在鼓裡……最多,只是個被蠱惑之人!」
張國維聽了,開始還感覺欣慰,可一細品,霍地跳將起來,指著張煌言囂喝道:「張蒼水,你無禮……你敢當著我的面,暗喻我是蠢物?!」
張煌言連忙解釋道:「玉笥兄是真誤會我了……這樣,我給玉笥兄陪個不是!」
張國維只能苦笑著坐回,他搖頭嘆息道:「我寧願當日死在白馬湖……也比今日……強!」
張煌言道:「那就請玉笥兄回吧……只要什麼都不做,便不會有錯,等王爺回來,一切便可清楚了。」
張國維看著張煌言許久,沒好氣地道:「都到了這一步……你叫我什麼都不做……你想憋屈死我嗎?」
張煌言微笑而視,不答。
張國維終究忍不住心裡好奇,「聽你所言……你是知道些什麼了,亦或是有了什麼證據?」
「沒有!」張煌言想也不想地否認道,「我只是做為一個旁觀者,去分析每個人的言行,去判斷每個人的動機罷了。」
「那錢希聲有何動機?」
張煌言稍作遲疑,還是抬頭看著張國維,慢慢吐出四字,「世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