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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焉又說:「你明天還要教我騎射。」
程熙低下頭,又喝了一口,道:「並無影響。」
夏焉見勸不動,索性換了策略道:「剩下的酒留下,我要喝。」想了想加了一句,「命令。」
這兩個字成功地讓程熙挑了下眉,酒意上頭,他露出些許煩躁的神色,口不擇言道:「你一個姑娘家,飲什麼酒。」
「程熙!」夏焉跳腳。
程熙神情複雜地看他片刻,突然躲開目光,抱起酒罈,仰頭,賭氣一般將剩下的酒全喝掉了。
夏焉:「…………」
怎麼越勸還越來勁了?!
程熙放下酒罈,發出「咚」地一聲,手背一揩唇角,起身往別處走,一副誰都不想理會的模樣。
夏焉獨自站著氣鼓鼓,覺得自己好心被當作了驢肝肺,煩躁起來,正想踢一會兒石桌,突聽身後腳步一頓,接著「哐」一聲劇烈悶響!他立刻回頭,大驚失色——
程熙暈了,整個人向前趴在水井沿上!
不是酒量很好嗎?!不是噸噸噸十分瀟灑嗎?!怎麼還沒走兩步就倒了?!不能喝就別裝豪俠啊!
夏焉衝上去,心想還好暈得早,稍微再晚些就該跳井救他了,哎。
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急而笨拙地圍著程熙繞了幾圈,夏焉拉過他的胳膊,將他背在肩上,躬下腰憋紅臉努力挪步,仿佛一株被狂風暴雨摧殘得折了腰的白芍藥,他崩潰道:「好沉吶……動不動就暈倒,幹嘛要長這麼高!」
程熙閉著眼睛趴在夏焉瘦弱的肩膀上,兩條長腿無助地拖著,承受了批評卻毫無還口之力,大隻而可憐。
屋裡,小方和薛晨星推開一點窗戶縫。
小方有些擔心,低聲說:「去幫忙吧。」
薛晨星爽朗說:「不用,苦要自己受,福才能自己享。而且你看,四殿下壓根兒沒喊我們,說明他下意識里就想自己做。」
小方仍有疑惑,薛晨星好哥們兒地摟住他的肩,信誓旦旦道:「聽我的,錯不了。」
小方渾身一僵,臉再次紅了。
夏焉哼哧哼哧,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程熙拖回房。扔到床上,脫了外袍和鞋襪,擔心酒後著涼,沒敢給他沐浴,只打來溫水,擦了擦他的頭臉和手腳,最後蓋上被子。
程熙摔倒時磕到了額頭,額角有一塊青,他便找出傷藥膏塗上去,又認真地吹了吹。
正準備走,程熙突然煩躁地動了起來,一會兒左邊扭扭一會兒右邊扭扭,途中胡亂拉住了夏焉的胳膊,似是抓到了夢中的什麼人,立刻急切地依偎上來,眉頭和嘴巴輕輕一動,開始說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