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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夏焉不由地神情悲戚,眾人被他感染,深感縣令大人相當不易,不禁開始反思自己是否無理取鬧。
「大人您別難過。」板凳首先道,「不管、不管以後怎麼樣,這回大個兒還是會回來的吧。」
夏焉按按眉心,自暴自棄道:「也許吧,誰知道呢。」
阿玉與板凳目光一碰,琢磨片刻,向夏焉道:「大人說得對,自家的生意終是要靠自家。這些日子我也跟大個兒學了一些,要不就……先應付著,之後再看情況。」
「也是,只好先這樣了。」私塾先生低聲嘆了嘆,起身拱手,「今日一時激動,口不擇言行事無狀,還請大人見諒。」
大伙兒都這麼說,木料場東家只得退讓,眾人又感慨了幾句,起身告辭,唯剩夏焉坐在椅上支著額頭,一臉疲憊。
數日後。
夏焉正在書房中看卷宗,縣丞突然如臨大敵地跑來——
「大人大人!出事了!林江郡王……」縣丞氣喘吁吁地扶著夏焉書案,「林江郡王來了!」
林江郡王?
夏焉一愣,接著想起來了,沉下臉道:「以貴賓之禮迎接,一切問話本官來答,爾等只需站著,視而不見、充耳不聞即可。」
縣丞略疑惑,夏焉一拍他手臂,道聲「快去」,縣丞回過神來,躬身跑了。
夏焉垂下眼眸,壓抑著心中的不快,整好官服出去,只見大堂正中擺著一把紅木雕蛟龍椅,椅後綴了兩隊人,有文有武,椅上一人穩坐,雙眸輕閉趾高氣昂,不是那位與他有著殺母之仇、在他離京路上派人刺殺的二皇子哥哥夏紀,又是誰呢?
夏焉到此用的是假名假身份,此時只得上前行禮。
「宣梧縣令見過王爺。」
夏紀沒聽到一般,手中摺扇微微搖著,讓夏焉躬了許久的身,才頤指氣使道:「跪下。」
夏焉眉間一皺,礙於形勢,提起衣擺雙膝跪了。
「來人,掌嘴。」
夏焉:「!!!」
站在四周戰戰兢兢的衙門眾人:「!!!!!!」
夏紀身後一侍衛聽令上前,夏焉立刻道:「敢問下官所犯何罪?!」
「小小縣令官威倒大。」夏紀手中摺扇一停,眯著的雙眼睨視夏焉,冷哼一聲,「你不過相當於本王腳邊的一條狗,掌嘴需要理由嗎?」
夏焉垂目,不亢不卑道:「聖上英明,擇選百官為民請命,百官固不如王爺尊貴,但若於王爺眼中,百官都只是狗的話,那王爺要麼是違逆聖意,要麼就是連自己都沒算做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