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頁(2/2)
心如止水的夏焉猛地一滯,這聲音……
是程熙!
程熙穿著挺拔的白袍,領著精悍的侍衛,一馬當先衝進來,持韁立下,將四周大略一看,抬手,亮出一塊金澄澄的令牌。
「奉太子殿下之命,本官領太子府精騎,即刻接管此事!」
禁軍衛首領蹙眉:「程大人,這是否有些不妥?」
禁軍衛乃皇城侍衛,今次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們必須將嫌犯制於手中,給出合理交代,否則恐怕整隊人都要掉腦袋。
程熙卻是不亢不卑,道:「並無不妥。太子殿下已進宮向聖上說明此間情形。」
禁軍衛首領沉默。
「大人請回吧。」程熙面色深沉,語氣篤定,「任何後果,本官承擔。」
僵持片刻,禁軍衛首領終於退讓,抬手示意撤離,轉過馬頭時道:「且看你丞相府能否擔得了。」
程熙雙眸唰地一眯,少見地現出驕矜與威懾。
禁軍衛一撤走,他立刻下馬衝上台階,將滿身是血虛弱至極的夏焉抱住,努力維持的平靜徹底崩潰。
夏焉了了心事,見到了最後想見的人,苦苦堅持的精神終於放下,喘息著閉眼倒在程熙懷中。
韓夢柳等在寺外馬車中,程熙將夏焉一抱上來,救治便立即開始。
清理血跡、換上乾衣、施針餵藥,一番折騰之後,夏焉醒了,雖蒼白虛弱,精神倒還可以。
韓夢柳自覺走出車外,夏焉閃著眼眸與坐在榻邊的程熙對望了一會兒,努力微笑道:「生辰安樂。」
程熙心中猛酸,眉頭緊皺。
「你那是什麼表情?」夏焉小聲道,「嫌我沒有給你準備禮物嗎?」
程熙搖頭,「不,你有給我禮物,很珍貴的禮物。」伸手到領口,「若非、若非你把它給了我……」
「不要這樣說。」夏焉扁起嘴,往錦被裡縮了縮,「我把事情搞砸,是因為我太弱、也太笨了。本來就有病,還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易容術和一點點武藝也是現學現賣。哎,我要是像你們一樣又聰明又厲害就好了,那樣的話事情早就解決了,也不會連累你。」
「你沒有連累我!我……」程熙茫然,苦惱地垂下頭去,他寫得一手錦繡文章,如今卻連話都不會說了;他做到過許多旁人做不到的事情,如今卻深深無力,覺得無論怎樣都是於事無補。
「你怎麼了?」夏焉從被中伸手扯住程熙衣袖,指節殘存著方才拼鬥的記憶,仍不住顫抖。
程熙望向夏焉,眸中藏著幽深的痛苦,道:「我想讓你連累我,心甘情願的那種,你明白嗎?」
夏焉一愣,眼眶和鼻尖酸了,他側過身蜷起來,半張臉壓在枕頭上,半張臉蒙在被子裡,疲憊的眼眸骨碌碌轉動一會兒,悶聲低落道:「可是、可是以後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程熙心中狠狠一揪。
「不,不會的,一定還有機會。」他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