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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程熙不安撫他也就罷了,居然還火上澆油!
這一日,夏焉偷聽到侍從們窸窸窣窣的議論,說程熙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跑到如想閣去了,他一下就火冒三丈!
在他快生的當口去青樓,這是什麼喪盡天良的惡行!
他立刻吩咐人備車,決定把程熙抓回來,但在路上一想,覺得那樣實在有失身份,丟臉還不夠,便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午後,如想閣的生意還未正式鋪開,大廳的輕紗軟緞與精緻擺設透著一股慵懶的氣息夏焉甫一踏入,便想起前年冬天在這兒參加武拍會的情景。
但如今眼前是程熙與簇擁著他的美酒美器美果美少年,耳邊是活潑暢快的琴曲與歌聲,他不禁感慨萬千。
很快收斂了心神,他學著夏昭的模樣挺胸負手,作出倨傲神色,高聲道:「來呀,把你們的花魁娘子喊出來,陪本公子飲酒。」
自打他進門,甚至說自打程熙進門,如想閣的管事鍾姨就提起了萬分的精神:夏焉與程熙可謂是如今京城最負盛名的一對夫夫,一個皇后親生的皇子殿下,一個丞相親生的高門公子,又剛立了平叛的大功,聖寵隆重,他們小老百姓哪裡得罪得起?不接待不行,接待了吧又恐怕壞了人家小夫夫的情分,一時十分為難。
好在鍾姨有一顆千萬人中練出的玲瓏心思,稍一思索就有了計較——
夫夫二人中,四殿下更為尊貴,傳聞里亦說他一直被程大公子捧在手心裡寵著,如今又身懷有孕將近臨盆,更動不得氣,故而不管他倆鬧彆扭究竟是何原因,向著四殿下這邊總是沒錯。
於是,鍾姨花枝招展滿臉堆笑地迎上夏焉,也不戳破,只道:「貴客光臨,不如上二樓包廂,圖個更加清淨?」
夏焉眉梢一挑,道:「不必要包廂,就在此處,本公子一向喜歡熱鬧。」大步走到程熙身邊的一個空席上,扶腰緩緩坐下。
程熙從酒杯上抬眼,瞥了他一下,而後對身邊兩個從夏焉進門開始就在鍾姨的眼神授意下面色定平一動不動宛如兩尊雕塑的清嫩少年道:「繼續唱啊。」
左側少年皺眉咳了咳,尷尬道:「公子,實在、實在……抱歉,我這……嗓子,咳咳……不知怎麼了咳咳咳……」
右側少年跟著道:「我、我也是!這手怎麼就突然疼了,一下琴都不敢碰了!」使勁兒甩手。
左側少年道:「那我們就陪公子說話吧。」
右側少年道:「要麼……公子覺得我倆不好,索性換個人?」
程熙知道他們的意思,冷著臉一擺手道:「算了。」
那邊,應夏焉的要求,如想閣中排名前五的姑娘都來了,裙衫翩翩珠釵環繞香氣氤氳地將他圍坐在中間,一下子六張各具特色卻個頂個好看的臉湊在一起,實在是無限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