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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今天,我是要向你告白的。」程熙發著抖說。
夏焉:「!!!!!!」
「從小到大,只要是我想要的,我就一定會努力爭取,從來沒有失敗過……」程熙的胸膛不住起伏,語調沉悶,「縱然你沒心沒肺迷迷糊糊,縱然你有時會做出討厭我的樣子,會讓我生氣,還同我吵架,但我心底總有一個念頭,總覺得你其實也是……喜歡我的。你知道嗎,就是在這裡,在這晴溪河上第一眼看到你,尚不知你的性情年歲家世,我便想要娶你為妻。」他深深吸氣,夏焉無措而震動地承受著身上的重量,恍惚間不知程熙是不是哭了。
「後來我不斷問自己,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為何你明明是我的妻子,我卻對你一無所知?是因為我不夠愛你、不夠關懷你嗎?不,我恰恰是因為想對你好,才一直順著你、等著你,傻傻地期盼有朝一日你會主動走到我身邊,可結果仍是……所以,究竟是哪裡錯了呢?」
夏焉連忙說:「是我的錯,是我不好!」
程熙卻篤定地搖頭,「不、不是你的錯,曾經的譚嫣是我給自己描繪出的一個美麗幻象,幻象破碎,我便受不了了;如今也一樣,我自以為重新認識了你,自以為勝券在握,其實仍是自欺欺人。」
接著,程熙不再發抖,好像恢復了,整個人冷靜得不像話,在夏焉耳邊認真而平靜地問:「你對我,從來都沒有產生過喜歡這種感情,哪怕只是一瞬,對嗎?」
……
冬風捲起殘存的枝葉,河上蕭瑟,船隻零星,不見來人。
這並非是夏焉首次品嘗痛苦,卻是他首次遇到絕望。
若遇痛苦當奮起反擊,當全力拼搏,而遭逢絕望,卻是縱然極為不甘,終究無力回天。
程熙亦然。
他這樣的公子哥,家教使然、經歷使然、地位使然,他可以偶爾低聲下氣,卻不能永遠低垂頭顱,他懂得盡人事,更知道順天命。
半晌沉默後,程熙扶著夏焉肩頭緩緩起身,用通紅的雙眼看了他一會兒,放下手,錯過身,獨自走向來時的路。
「賜婚之事不必擔心,皇上不會逼你。」
「外放寧安乃是另有公務,你無需自責。」
「身子是自己的,要注意照顧;宮中並不太平,要多加留心。」
「今日既已,你我便都不要放在心上了。」
……
恍惚之中,冬日之下,程熙挺拔漂亮的背影與千叮萬囑的語調越發遠去,夏焉強忍眼淚,心中憋悶:為什麼他這麼好!明明是自己的錯!明明是自己拒絕他,他卻反過來安慰自己!為什麼啊?!
跑到程熙方才坐過的大石頭旁狠命踢了一通,而後在冷風中愣愣地站了許久,夏焉終於一瘸一拐地走了。
月余後。
程熙成功查出了寧安縣官員、地方豪強與縣外匪寇勾結的大案,建平帝嘉獎,百姓歡送,他滿載榮譽回歸京城,風光無限,只待徹底結案,再行封官。
這日晚間他在書房讀書,「扣扣」門響,他抬頭一看,薛晨星毫不客氣地推門進來,一臉神秘。
「明晚去個地方。」薛晨星湊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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