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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棠舟說:「我現在就給姜經理打個電話。」
顧新橙問:「大半夜打什麼電話?」
傅棠舟一本正經道:「收購計劃取消了。」
顧新橙急得要跳腳:「別呀。」
談笑之間,車子拐上了四環路,顧新橙擱在包里的手機響了。
她拿出手機一看,是合租的學姐打來的電話。
「你回來了沒有?」學姐問。
「正在回去的路上。」顧新橙說。
學姐說:「我剛剛到家,屋裡暖氣停了,不知道是不是哪兒出了什麼問題。」
顧新橙愣了下,問:「那怎麼辦?」
「我打算去朋友家借住一宿,明天找物業來看看暖氣。」學姐說,「你今晚也別回來住了,屋子裡凍死個人了。」
顧新橙:「……」
她還想說什麼,學姐已經掛了電話。
這都半夜十二點了,她該去哪兒住啊?
傅棠舟在一旁把這通電話聽了個七七八八,他唇角微勾,說:「沒地方住了?」
顧新橙說:「我住酒店就行了。」
她立刻去翻包,她平時會把身份證放在夾層里,可是她一摸,居然是空的。
她這才想起來,今天人事部門說要給她辦理入職的各項手續,把她的身份證拿走了。
完蛋了,這下真沒地方住了。
顧新橙想,要不就回去湊合一宿好了。
可一想到冰窖一樣的房間,她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她在南方的時候,冬天沒有空調電熱毯整個人就像死了一樣——何況這是沒有暖氣的北方。
顧新橙默默將包放到一邊,偷偷看了一眼傅棠舟,他正乜斜著眼看她。
她不情不願地說:「我能不能……借你身份證用用?」
傅棠舟嘴角微揚,問:「借身份證幹嘛?」
顧新橙說:「我身份證被人事部門拿走了,沒法去酒店開房了。」
「那不行,」傅棠舟的口吻很嚴肅,「身份證這麼重要的東西,能隨便外借?」
「只是借你的身份證辦個酒店入住。」顧新橙說。
傅棠舟忽然問:「咱倆是什麼關係?」
顧新橙:「不是朋友嗎?」
傅棠舟:「……不借。」
顧新橙的牙齒咬著下唇,軟著聲音說:「你把身份證借我嘛。」
言語間夾雜了幾分撒嬌的意思。
傅棠舟不為所動,說:「我把身份證借你,你拿去幹壞事,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