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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白的臉頰被熱水蒸騰,點上一抹輕薄的淡粉色。
襯衫開了兩粒扣,細細的項鍊落上微凹的鎖骨。下擺遮到膝蓋上方二十厘米處,纖瘦的裸腿站得筆直。
她正垂眸卷著袖口,他的手臂相比於她來說長了不少,不捲上去顯得拖拖拉拉,很不自在。
這襯衫很薄,又是最淺的白色。臥室燈光一照,一截纖細的腰肢隱在衣衫之下,惹人浮想聯翩。
寬大的男式襯衫在她身上別有一番韻味,她整個人看上去嬌小玲瓏。
傅棠舟的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一下,果斷地將電視關了。
今夜他不關心足球,他只想她。
顧新橙注意到他,猶豫著問:「你怎麼……沒走?」
畢竟她今晚是借住在他這裡,她不好意思出口趕他走。可他要是一直待在主臥里,好像也不太合適啊。
傅棠舟將指尖的煙丟進垃圾桶,慢條斯理地說:「我怕你在浴室里出意外。」
顧新橙瞄他一眼,不屑道:「我能出什麼意外?又不是小孩子。」
「是麼?」傅棠舟嘴角挑了一絲似有若無的笑,「你喝醉酒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顧新橙擦頭髮的手一僵,她想到她喝斷片的那一晚,不禁尷尬到腳趾蜷縮。
她支支吾吾地說:「我、我那天應該沒有很丟人吧?」
除了要跟他要抱抱什麼的。
「下次給你錄個像?」傅棠舟笑著逗她。
「沒有下次了!」顧新橙很果斷。
顧新橙坐到床邊,這張king-size大床比她出租屋的床大了不少,坐上去軟綿綿的,像是坐在雲朵上一樣。
她對傅棠舟說:「我要睡覺了。」
這是在下逐客令,她倒頗有幾分女主人的架勢。
傅棠舟這才說:「我要去洗澡。」
顧新橙納悶道:「你剛剛怎麼不洗?」
明明這屋子裡浴室很多,他卻非要不急不忙地坐在主臥里看電視。
「你也沒說要我陪你洗啊,」傅棠舟語氣寡淡,說的話卻把顧新橙噎得夠嗆,「你要這麼說,下次一定陪你。」
「誰要你陪了?」顧新橙把手裡的白毛巾團一團,朝他丟了過去。
傅棠舟反應極快,一伸手,穩穩噹噹地接住。
他拿了毛巾,往浴室里走去。
顧新橙沒有提醒他去隔壁洗澡,哎,大概這就是「寄人籬下」的滋味吧,什麼話都不好說出口。
浴室門被關上之後,顧新橙蓋著被子靠在鬆軟的枕頭上,手指漫無目的地劃著名手機——睡前玩手機是對現代生活方式的致敬。
忽然,她的目光被床頭柜上的一個香水瓶所吸引。
這不是……傅棠舟送她的香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