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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倏地用力,瓶身扭曲變形,然後被狠狠摔在地上。
瓶口溢出的水洇濕了地毯,瓶中還有淺淺一層水。
傅棠舟單手扯掉領帶,甩到床上。
昂貴的領帶好似一團被嫌棄的破布,滑落到了地面。
他的襯衫扣子開了兩顆,喉結凸起,隱隱可見領口處的鎖骨線條。
傅棠舟揉了揉太陽穴,卻無法揮散腦海中那個身影。
顧新橙對他公事化的問候,漠不關心的眼神,舉止間刻意的疏離。
一樁樁一件件都在告訴他,她已經不屬於他了。
分手快三個月,傅棠舟從未像今天這般失態。
他寧願她打他罵他,抱怨他對她的冷淡,哭訴說這段時間她有多麼恨他。
只要她願意在他面前示一點兒弱,他可以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像以前那樣把她摟在懷裡,當孩子一樣哄。
可現在,她只當他是一個陌路人。
甚至在他放下身段暗示之時,跟他裝傻。
呵,傅總。
這個稱呼從她嘴裡說出來,竟如此諷刺。
礦泉水瓶被踩扁,最後一點兒水盡數灑了出來。
浴室里有淅淅瀝瀝的水聲,卻不見霧氣。
冷水兜頭澆下,打濕冰涼的地磚。
明晃晃的浴室燈,照著牆壁上虛幻的影子,直至深夜。
*
第二天,顧新橙照常掛上工作牌,去會議中心忙活。
她在會議室門口迎賓,臉上掛著職業笑容,嘴角都笑得有些僵了。
九點五十,會議室內濟濟一堂。
除了個別嘉賓,與會人員已盡數到齊。
顧新橙望向第一排中央的幾個空座,心想他今天不來了嗎?
冒出這個想法的第一時間,她立刻搖了搖頭。
她為什麼還要用「他」這個字眼來指代傅棠舟呢?
正當顧新橙打算進場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傅棠舟昂首闊步地走過來,西裝筆挺的秘書和助理緊隨其後。
他今天換了一套靛藍色西裝,容姿矜貴,氣宇軒昂。
邁入會議室大門時,顧新橙指引他:「傅總,裡邊請。」
傅棠舟連一個眼神都欠奉,腳步沒有任何停頓,徑直走進去。
他的衣袖帶起一陣風,盪開顧新橙的髮絲。
其他的工作人員見他走遠了,才小聲驚呼:「好帥。」
顧新橙撫平嘴角的職業假笑,並未言語。
今天的會議議程緊鑼密鼓,可是許多昨天到場的大咖並不來——他們很忙,只能抽空來上一天或者半天,有些甚至演講結束就匆忙離開了。
傅棠舟這樣的大忙人,能來參加第二天的會議,著實讓不少嘉賓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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