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頁(2/2)
她喃喃道:「我不是小孩。」
傅棠舟的手指輕輕摩挲她的臉頰,滑膩一片的觸感。
他抿著笑,說:「智齒拔了就不是小孩兒了?」
顧新橙想到前段時間她拔智齒的事,神色微赧。
那天早晨她的牙齦沒來由地隱隱作痛,吃了一片布洛芬才勉強緩解。
她上網查了一下牙疼是怎麼回事,網上說她這個年紀牙疼可能是智齒作祟。
晚上傅棠舟陪她吃飯,顧新橙根本沒動幾筷子。
傅棠舟問:「不好吃?」
顧新橙搖搖頭:「我牙疼。」
傅棠舟放下筷子,問:「牙怎麼疼了?」
顧新橙有點兒委屈,抱怨著:「長智齒了。」
傅棠舟唇角揚了下,說:「長智齒是好事。」
顧新橙不解道:「哪裡好了?」
她快要疼死了。
傅棠舟說:「說明我家新橙長大了。」
分明是寡淡的語氣,卻不知怎地牽動了她的心臟。
我家新橙。
為了這四個字,她一整晚都像吃了蜜似的,翻來覆去地品,連牙疼都顧不上了。
顧新橙向拔過智齒的室友打聽,問哪家口腔醫院拔牙技術好。
室友報了個名字,她便著手去掛號。
然而那家醫院實在太火爆,連著幾天她定了鬧鐘搶號都沒搶著。
她跟傅棠舟提了一嘴,他打了個電話給朋友,開口便說:「我家一小孩兒,牙疼。」
她費了好幾天勁兒都掛不上的號,被他一句話輕飄飄搞定,還是全北京最好的某位牙科醫生親手操刀。
「我怎麼就成你家小孩兒了?」顧新橙說。
「那你想當我家什麼?」傅棠舟逗她。
顧新橙臉紅到耳朵根。
是啊,想當他家什麼呢?
傅棠舟是寵她的,所以那時候顧新橙並未將這些事放在心上過。
現在想想,他當真是不懂麼?還是說,懂了卻裝不懂呢?
顧新橙隱隱約約覺得這段關係里少了些什麼,比如說愛。
寵而不愛,大抵就是像對家中小孩兒那樣吧。或者說,一隻寵物貓。
「是哥們兒下次有這好事兒也帶上我——」
顧新橙的思緒被這句話打斷,安全通道的門被推開,那倆男人出來了。
剛好撞上了傅棠舟和顧新橙,話音戛然而止。
兩人浮浪的神色頓時滯住,趕忙掐了手上的煙,畢恭畢敬叫了傅棠舟一聲:「傅哥。」
顧新橙想到方才那些話,不知是出於氣憤還是委屈,肩膀沒來由地發顫。
那兩人顯然比顧新橙更慌,額頭都冒出了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