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頁(2/2)
瓷杯中的抹茶沉澱到了杯底,澈綠的茶水浮在杯中,空氣里平添了一絲微妙的氛圍。
傅棠舟起身,漫不經心又說了一句:「我讓人抬了架鋼琴過去。」
「哦。」顧新橙悶悶地應了一聲,沒再多說。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餐廳樓下,寒潮撲面而來。
傅棠舟忽然頓住腳步,顧新橙顯然有心事,差點兒直接撞到他後背上。
她撫了一下胸口,傅棠舟卻湊近了,冷不丁說道:「我剛剛是開玩笑。」
顧新橙斂下睫毛,心想她是不是太過敏感了。
她知道只是一句玩笑話啊。
可是,如果他在意她,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說她是他帶去的禮物。
她明明是一個鮮活的人啊。
第05章
顧新橙跟在傅棠舟身後,他正在和朋友打電話確認酒吧的具體地址。
傅棠舟人高腿長,他邁一步顧新橙得走兩步,兩人之間隔了一兩個身位。
三里屯附近使領館眾多,這裡有北京著名的酒吧街,晚上能看見不少外國人。
顧新橙在燈紅酒綠的街道中穿行,耳邊傳來一聲輕浮的流氓哨。
她側目一瞧,兩個黑人老外正沖她不懷好意地笑,一口白牙格外扎眼。
顧新橙心底一陣發毛,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傅棠舟,挨到他身邊。
傅棠舟掛了電話,見她瓷白的臉上神色驚惶,問:「怎麼了?」
顧新橙吸了下鼻翼,瓮聲說:「冷。」
傅棠舟勾勾唇,說:「你不是說你們南方人挺抗凍麼?」
顧新橙杏眸微閃,傅棠舟的胳膊忽地搭到她肩上,將她環入懷中,說:「怕冷就靠近點兒。」
顧新橙貼著他的黑色風衣,鼻尖縈繞著清冷的雪松香氣。一星半點兒的男士菸草香混雜其中,味道極淡。
街邊的棉花糖機在吆喝聲中拉扯出粉紅色的糖絲,一縷一縷地纏繞成雲朵般鬆軟的草莓棉花糖。
顧新橙的嘴角不經意間漾開一抹淺笑,決定將方才所有的不愉快拋諸腦後。
傅棠舟朋友新開的酒吧名叫零下七度,選址不錯,是人流量最密集的地段。
一進酒吧門,顧新橙就被五光十色的燈球閃花了眼,強大的音浪更是震得耳膜發疼。
舞池裡一堆男男女女正在瘋狂地搖擺,儼然群魔亂舞。
傅棠舟帶著顧新橙上了二樓,羅馬柱旁擺了一架三角斯坦威,底下還鋪了紅毯。
這麼高雅的鋼琴和這酒吧似乎顯得格格不入。
「這是你送的?」顧新橙問。
傅棠舟沒說話,他走上前去,掀開鋼琴蓋,說:「你試試。」
顧新橙略窘,「我好久沒練過琴了。」
以前她在家的時候還能練練琴,上大學以後想練琴還得去學校附近的琴室,她嫌麻煩漸漸去得也就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