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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性情剛毅果斷，在父親出家後便以誥命夫人的名頭給陛下上了奏疏，奏請立我為國公，繼承祖上爵位。

只不過國家律法早已規定，爵三代而降。原本的國公府現下也被拆除部分，就因身份之故。」闞治說道這兒嘆息道：「歸根結底，還是家中無人在朝堂之上……」

「打住打住。」闞清前面聽著還覺得沒什麼，可到了後面時就覺得有點不對了，「兄長為什麼要與我說這些？」

闞治咳嗽一聲，道：「我讀書天賦不佳，妹妹確是天賦異稟，想來……」

「我不要！」

「妹妹，莫要急著拒絕，你且先聽我說完。」闞治此時也是有些急了，生怕自己說得慢了再次被這個妹妹拒絕，「家中雖有爵位，但家族中有不少蛀蟲，他們依附郡公府，一邊又以郡公府的名義四處惹是生非。」

「既然如此，那就族規處理不就好了。」闞清不以為然，心想這個年代除去國家律法，家族族規的力度也不小的。

「自然是處理過部分人的，但是剩下的那些……」

「剩下的那些怕是什麼族長後裔或是族老的兒女吧。」闞清瞥了一眼道：「兄長都說他們四處惹是生非，族規無法處置，那便國法吧。打幾個板子或是流放發配，總有一款適合他們。」

闞治皺著眉頭，有些不悅道：「清兒，他們是族人。你不能這般沒有……」

闞清冷哼道：「族人又何妨？我自幼走失不認識他們，憑什麼他們犯錯還得我背鍋。」

「清兒……」

「兄長讓我科舉入仕，然後在朝堂上庇護族人，就因為他們是我的族人？」

「清兒，祖父曾許諾會保他們衣食無憂……」

「那麼他們現在可有為生計奔波？」闞清冷道：「祖父已經做到了，那就可以抵消了。何況近年來兄長也為那些傢伙處理不少事情吧，不然也不會想著朝中有人好辦事，總是麻煩別人欠下的人情債終究難還。」

闞治無力反駁。

闞清說得都是實話。

「講真的，即便我他日高中成為天子門生，兄長就一直打算給那些人擦屁股？今日是打砸搶，他日說不準就是殺人放火的勾當。兄長覺得自己能違背良心護著？

就算你肯護著，若是受害家屬進京告御狀呢？到時你還打算把鍋自己背好，去接受朝中殺人者死的律法？

要真這樣，小妹就在這兒替將來壞事的族人多謝您了，真是……闞家的好郡公。」

闞治被這麼一說臉色劇變，他顯然是沒想到這些的。

「人是會變本加厲的，兄長還是早日做好頂罪的準備才好。」闞清又道：「要真這樣的話，兄長還是停車吧，我就不回去了。」

「不可！」闞治道：「你必須回去。」

「兄長將來指不定要為了族人頂罪，拿我回去認祖歸宗也沒了什麼好事，反而要為了那些沒見過幾面的族人招惹一身騷，我何必為難自己？

何況。一旦事發頂罪，我便不是什麼郡公胞妹，而是殺人犯的妹妹，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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