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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念念仿佛無法呼吸,是他一遍又一遍寬慰著她,讓她漸漸平和,一點點走得越來越深。
第一次踏足深林,窺見此中美景的樓清晝回過神,也不由感嘆:「原來這才是做凡人的滋味。」
他身體內怒吼的修為被雲念念包裹住後,溫順的像馴養的羊,再不跳動澎湃。
樓清晝身上的傷隱隱作痛,卻又被一陣又一陣的溫柔朦朧掉。
他不知疲憊,又無比急切。
這是他第一次切實體會到,為何人人都毫不厭倦地探索著雙修和房中秘術。
魂魄相融時,他只是在滿足和安定中,有那一瞬間,看到了大道的盡頭,金芒閃爍美不勝收。
而此時此刻的泥身相融時,他在朦朧模糊的泥濘中,忽然想棄了大道,就這樣無休無止,永無盡頭。
雲念念的聲音就像花間輕語呢喃的小鳥,比魂魄雙修時更羞澀矜持,她的聲音很輕很小,撩撥著他的耳,輕顫的模樣又如風中花瓣上的露珠,映著晴空上的雲,各種各樣,纖雲弄巧,姿態萬千,撩撥著他的眼。
聲色紅塵,躲不掉,繞不開,甘願被困,層層墮落。
仙不似仙,魔不似魔,在紅塵中翻滾著,沾染上一身的人間煙火氣,半清半濁,燉一碗五感百味,食髓知味,回味無窮。
冰霜化盡,方寸牢籠中,他們在雲霧中沉浮蕩漾,霧蒙蒙,煙茫茫。
外間一彎月,照著人間紛紛雜雜,紅牆黃瓦的宮廷內外,各色人為權財為情愛爭奪奔波。
雲念念淚滑落到腮邊,涼了後,被她抬袖擦去。
樓清晝咳著,捂著肩膀上掙裂開的傷,輕柔的給她穿衣系帶,為她攏著頭髮。
他把髮絲撫整齊了,一點點繞在指上,低頭輕嗅,又低低叫一聲念念。
雲念念小聲吸著鼻子,一抽一抽,轉過臉去,將胳膊抬起來擋住眼睛,不敢去看他。
等熱潮褪去,雲念念恢復了神志後,越發羞澀起來。
她知道,她在樓清晝那裡已經沒有了秘密,她的小心思,他都已經通過身體知道。
她喜歡他這件事,藏不住了。
她是個口是心非的人,是個左右搖擺的人,是個裝模作樣把回家看得比他重要的人。但她的心裡,屬於情感的部分,早已被樓清晝占據。
她只是不想變成為了情和愛就失去自己的女人,所以她害怕喜歡他,害怕喜歡他到無法自拔,不願意回家。
回去和他誰更重,她不敢回答。
但她知道,自己一定要有咬牙挺住。
於是,雲念念說:「我的心愿沒有變,等你養好了身體開了陣,就送我回去。」
樓清晝不語,只是默默給她繫著衣帶,反覆整理著那個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