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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竹童也感觸到了他此時此刻的痛苦。
撕心裂肺的疼痛在竹童的心口蕩漾開,他在地上打滾,又不敢哭出聲,只抓著玄樓曳地的衣擺,說道:「天君,不痛……」
只是自我安慰罷了,他都這般痛苦,天君會比他更痛。
這一瞬間,竹童突然擔心,玄樓會因此痛魂飛魄散。
玄樓感應到竹童的擔憂,擦去唇邊的血,修長的手指捂著心口,說道:「算清帳前,我不會死。」
玄信站起身,玄衣翻飛。
他走到兄長身邊,並肩站著,指著院中的這些凡人,說道:「要如何安置他們?」
玄樓不語,他看向假山。
玄信這才感知到,此處還有仙息波動,他蹙起長眉,開口道:「為何不出來?」
賣花少女的泥身頃刻化土,淤泥中開出一朵白蓮,白蓮裂開,白蓮仙子緩步走出,上前見禮。
「白蓮仙妙音,賀二位殿下渡劫功成。」
玄樓收回望天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白蓮仙身上,眸光漸冷。
「是你說的。」
這不是問她,而是一種不悅的警告。
白蓮仙道:「非我之意,妙音是順天而為,我說與不說,做決定的都是雲念念本人。」
言外之意,她並不能左右雲念念的決定,她也只是將所有的事情交待清楚罷了。
何罪之有?
玄信眉頭緊蹙,看向白蓮的目光很是複雜。
他清楚的回憶起,沉醉在夢蝶咒中的自己,無知的屈服在妙言書的規則中,對白蓮仙的屍魂大獻殷勤,甚至產生了想要共度餘生的愛意。
玄信眼神微凜,別開眼去。
這一眼,就又看到身邊的兄長眼中翻騰的復仇之火。
他甚少在仙的眼中看到如此激烈的情緒,仿佛要燃盡一切的滔天仇火。
玄信愣了愣,悟到兄長想要做的事後,理智先跳了出來,認為不妥,於是他伸出手來,拉住兄長的袖擺勸道:「兄長心中所想,我認為不妥……」
父親是天帝,怎會如此行事,必定是百花族攛掇。
玄信剛要再勸,仙識忽然一盪,頓覺手足被什麼東西給束縛了住,他抬手看了,見自己身上是把捆仙縛,愣神片刻,玄信道:「兄長這是……」
聲音也發不出了。
玄信試著用修為掙脫,卻震驚的發現,他的修為與身上壓的修為束縛比起來,就像繡花針戳海浪,力量微乎其微,根本沒有掙脫的可能。
他震驚之餘,見白蓮也被玄樓用捆仙縛束在了原地。
可他根本沒有看到哥哥動一根手指頭!
兄長的修為是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可怕?
玄樓從袖中隨手拋出一把劍,是他的臨危受命。
銀色的星辰劍沒入土地中,瞬化結界將此方天地生魂全都包裹在內。